陈天昊不知道陈怀远在搞什么鬼,怀疑罐子里头不仅有银子,还有他爹年轻时相好的信物。
陈天昊听话的转过身,嘴角露出笑,瞧他爹紧张的,男人嘛,朝三暮四不是很正常,他又不会告诉娘他爹还惦记着秦桑柔。
陈怀远颤抖着双手打开罐子,他以为眼睛出了问题,罐子里是空的。
陈怀远揉了揉眼睛,将脑袋凑近罐子里,又将罐子倒过来。
完了!
陈怀远不由跌坐在地,瞳孔紧缩。
不仅十两银子没有了,秦桑柔给他的信,陈天昊认亲的玉佩,林映雪的长命锁,全部消失了。
“爹,你咋了?”
陈天昊听到背后的动静不对劲,转过头看到陈怀远坐在地上,罐子底朝天滚落一旁。
陈天昊瞬间有不好的感觉,一把抓过罐子摇了摇,里头连个声响都没有。
“爹,是不是银子不见了?”
“银子明明就在里头。”
陈怀远喃喃自语,怎么就不见了呢。
天下大定前,他偷摸着回来将林映雪的长命锁藏了进去,那时候银子和信物都还在。
从山下下来当天,他来检查过,石板没有被动的痕迹。
陈天昊带着哭腔问:“爹,是不是您记错位置了。”
陈怀远摇头:“罐子都在这里,怎么会有错。”
“老四,银子被偷了。”
陈天昊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,口不择言道:“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银子?您不想供我念书却不直说,所以想个法子来糊弄我的,最后把原因归到银子丢了,这以后我总不好怨恨你不想法子。”
陈怀远深吸一口气冷斥道:“全家没有谁像我一样希望你去念书,天昊,你咋这样想爹。”
不管陈怀远说出花来,陈天昊都觉得没意义。
他白高兴白忙活一场,那种从希望到失望的巨大落差,他接受不了。
陈天昊将罐子朝地上狠狠一摔,跑回窝棚。
陈怀远坐在猪圈里仰天长叹。
最初的慌乱过去后,陈怀远开始细想谁动了罐子里的东西。
偏偏这人不把罐子直接拿走,反而只拿走了东西,还挖坑给埋进去,这不是故意坑人吗?
陈怀远感受到浓浓的恶意。
谁能这样干呢?
乱军。
风格不像。
是小偷。
也不像。
陈怀远思来想去,将嫌疑人锁定为家里人。
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姜宝珍,如果姜宝珍发现罐子里的东西,尤其是林映雪的长命锁,早闹起来了。
以他对姜宝珍的了解,姜宝珍就是个不能藏事的人。
第二个排除的是陈春生,这个儿子老实,没主意,但凡有什么事都要找姜宝珍拿主意,陈春生若是发现了银子和信以及长命锁,姜宝珍也就知道了。
而且,陈春生压根就想不到猪圈里会藏银子。
那么嫌疑人会是老大和老三两人中的一个,老大一向对家里偏袒老四不满,他若是拿到秦桑柔的信,会第一时间来要挟自己,会逼着他将本该属于天昊的东西给他。
那么老三呢,别看陈田生平日里总一副混不吝的样子,可他心眼子最多,也挺能沉住气。
如果是老三拿到信物,指不定会憋个大招。
他手里抓着这么大的把柄,等到秦桑柔来认儿子时,逼着他来一场狸猫换太子,把他和天昊的身份兑换,替代天昊去享福。
想到此,陈怀远冷汗涔涔。
除了老三,陈怀远又想到一个人。
林映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