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绍赤红着眼睛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妈的!妈的!妈的!”
魏绍一脚踹翻茶几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那个姓路的算什么东西!敢当众下老子的面子!还有姜以妍那个贱人!拿着老子的物资,去养小白脸!”
沙发上,柳如烟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袍,手里摇晃着红酒杯,眼神阴毒。
她看着暴怒的魏绍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火候到了。
“绍哥,您消消气嘛。”
柳如烟放下酒杯,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去,柔软的身体贴在魏绍僵硬的后背上,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。
“那个路凡确实嚣张,但我看啊,最可气的还是表姐。”
她凑到魏绍耳边,吐气如兰,声音里却全是毒液。
“您是不知道,刚才我在楼道里听见那些卫兵在议论什么。”
“议论什么?”
魏绍猛地转头,眼神凶狠。
“他们说……”
柳如烟故意顿了顿,一脸为难。
“说表姐平时对您冷冰冰的,装得跟圣女一样,结果那个路凡一来,又是给晶核又是给设备,两人这就钻进小黑屋了。”
“这孤男寡女的,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,能干什么呀?”
柳如烟叹了口气,一副替魏绍不值的样子。
“说是搞研究,谁信啊?我看啊,是搞到床上去了吧。”
“听说那个路凡长得也不赖,又是外地来的土豪,表姐那种清高女人,最吃这一套了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魏绍一声暴喝,一把推开柳如烟。
他的脸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哪怕他并不爱姜以妍,哪怕他只是把那个女人当成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摆设。
但那是他的“东西”。
是他名义上的老婆!
只要一想到姜以妍那张清冷的脸,可能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,魏绍就感觉头顶有一片青青草原在疯狂生长。
这是耻辱!
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!
“贱人!一对狗男女!”
魏绍喘着粗气,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按键戳碎。
“老三!把你的人都给我叫上!”
“带上重武器!把那几门火箭筒也给老子扛上!”
“对!就是现在!”
魏绍挂断电话,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大口径沙漠之鹰,熟练地拉动套筒,上膛。
咔嚓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风雪中那栋若隐若现的研究所大楼,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想给老子戴绿帽子?”
魏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今晚,老子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!”
柳如烟跌坐在沙发上,看着如同恶鬼般的魏绍,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。
打吧。
杀吧。
最好两败俱伤。
到时候,这长安城的后勤大权,乃至那个清高的表姐拥有的一切,就都是她的了。
……
研究所外。
风雪愈发大了,如鹅毛般的大雪将整个世界染成了一片惨白。
但在那惨白之下,一团团黑色的阴影正在快速蠕动。
那是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。
他们穿着厚重的外骨骼装甲,手持重型枪械,沉默地包围了整栋大楼。
几辆装甲车熄灭车灯,像潜伏在暗处的钢铁巨兽,黑洞洞的炮口悄然对准了研究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。
魏绍站在队伍的最前方,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抬起手腕,看了看表。
凌晨两点。
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,也是杀人放火的最好时机。
“头儿,直接冲吗?”那个独眼龙队长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道,“里面毕竟是姜教授,万一伤着了……”
“伤着?”
魏绍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,点燃。
火光照亮了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。
“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,死了也是活该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,将烟雾狠狠喷在独眼龙脸上。
“听好了。”
“那个男的,给老子打成筛子,留个脑袋就行。”
“至于那个女的……”
魏绍的目光阴冷如毒蛇。
“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给老子拖出来。”
“老子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,背着老公偷人的下场!”
他扔掉雪茄,抬起脚,用战术靴的鞋跟,狠狠碾碎了那点猩红的火光。
大手一挥。
“撞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