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与你亲近之人,必遭横死。”
“你是一团烈火,她们是飞蛾。飞蛾扑火,结局只有一个——灰飞烟灭。”
“你越强,这把火烧得越旺,她们死得越快。”
“最终,你会登上至高王座。但回头望去,身后一片白骨。你守护的人,都因你而死。”
“轰!”
路凡身上的杀意,猛然爆发。
比刚才动手时恐怖十倍。
他一步跨出,瞬间抵达玄素身前。
斩业刀架在她白皙的脖颈上。
刀锋割破皮肤,血珠滚落。
“老道姑。”路凡声音沙哑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龙有逆鳞,触之即死。
他重活一世,拼命变强,升级堡垒,到底为了什么?
不就是为了不让那该死的命运重演?
不就是为了护住身边的人?
现在,这神棍竟告诉他,他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灾星?
“卦象如此,贫道不敢妄言。”玄素脖子架着刀,却依旧平静。
“天道已乱,因果崩坏。”
“施主执意入陵,只会加速这一过程。”
路凡的手颤抖起来。
他强忍着。
忍住一刀砍了这乌鸦嘴的冲动。
“去他妈的天道!”
路凡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“老子的命,老子自己说了算!”
“如果是火,我就烧穿这天!”
“如果是煞,我就杀尽这神!”
“谁敢动我的女人,我就让他全族陪葬!”
两人僵持不下,周遭空气凝固到极点。
“吱嘎——”
百吨王车顶的舱门开了。
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。
沧月嘴里叼着半块风干牛肉。
手里还抓着一包薯片。
她迷茫地看着杀气腾腾的路凡。
又看向奇怪的道姑。
“路凡……”她喊了一声。
声音含糊不清。
手里举着薯片。
“吃完了……还要。”
玄素的目光,与沧月对上。
她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一直平静的脸,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。
甚至连脖子上的刀都顾不上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玄素声音发抖。
那恐惧并非伪装,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她在沧月身上,看到的已不再是人。
而是一片深渊。
一片比始皇陵更古老、更恐怖。
足以吞噬天地的深渊。
但这片深渊,此刻却乖巧地蹲在“天煞孤星”脚边,向他讨要零食。
“变数……”
玄素喃喃自语。
她眼里的惊惧,慢慢转化成一种狂热。
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,人遁其一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”
她突然仰天大笑。
笑声带着一丝疯癫。
“好!好一个逆天改命!”
她不再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刀。
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玉符,塞进路凡手里。
“施主,这卦,贫道算错了,也算对了。”
“你的命,贫道看不透了。”
“既然你能压住这尊‘真神’,那始皇陵,你便去得!”
路凡被这老道姑一惊一乍的举动搞懵了。
他下意识接过玉符。
青玉雕刻着五爪金龙,入手温热。里面仿佛有液体流动。
“这是镇龙玉符。”
玄素此时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。
“地宫之内,机关重重。”
“更有始皇帝当年留下的镇墓兽。”
“此符可保你关键时刻,留一线生机。”
说完,她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啃牛肉的沧月。
眼里满是敬畏。
“施主,好自为之。”
“天道虽乱,但人定胜天。”
话音未落。
玄素的身影再次模糊。
像老旧电视机信号干扰一样。
闪烁几下,融入漫天风雪。
只留一句缥缈的话,在寒风中回荡。
“若能活着出来……可来终南山寻我……”
路凡握着玉符,站在车顶,任由风雪扑面。
“神经病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玉符揣进兜里。
顺手揉了揉沧月的脑袋。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”
“刚才差点被你吓死。”
沧月不明白。
她蹭了蹭路凡手心。
手里剩下的半块牛肉递到他嘴边。
“吃。”
路凡看着那双纯净的冰蓝色眸子。
刚才那股暴虐和阴郁,突然就散了。
天煞孤星?
路凡一口咬住牛肉,嚼得嘎吱作响。
“老子这辈子,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