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烈喉结剧烈滚动,膝盖一软,差点从墙头直接栽下去。
“他……他把八级君主的脑袋……当战利品拖回来了?”
李鹤没说话。
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这一幕的冲击力,已经超出了他一生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这是神话。
是活生生碾压在他们脸上的、残忍的神话。
轰隆——
百吨王在萧家门前一个蛮横的甩尾,稳稳停住。
那颗巨大的头颅借着惯性横扫而出,“轰”的一声撞塌了半边院墙。
正好停在王烈和李鹤的脚下。
两人僵在原地,动也不敢动。
舱门滑开。
路凡跳了下来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作战服,拇指上的黑色戒指毫不起眼。
他抬起手,一颗篮球大小、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晶核凭空出现。
被他像抛石子一样,随意地在指尖上下抛飞。
神情慵懒,甚至还打了个哈欠。
“到了。”
他回头,对着车内伸出手。
萧婉搭着他的手,走下车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、如今却匍匐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的族人。
又看了看墙头上那两个面如死灰、抖如筛糠的家主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病态的虚荣感,像电流般贯穿她的脊椎。
狐假虎威?
不。
这是站在神身边,与有荣焉的特权。
萧婉挺直了腰杆,下巴微微扬起,那股属于世家大小姐的高傲,重新回到了脸上。
但当她看向身前的路凡时,那份高傲瞬间融化成了最卑微的崇拜。
“路……路先生……”
李鹤颤巍巍地开口,试图打破这片能冻死人的死寂。
路凡的视线,终于从手里的八级晶核上移开。
但他看的不是墙上那两人。
而是脚下那颗巨大的兽首。
他脚尖一勾,一块碎石飞起,精准地弹在兽首那只黯淡的独眼上。
啪。
一声轻响,让王烈和李鹤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。
“等着。”
丢下这两个字,路凡一把揽住萧婉的腰,大步流星地朝着萧家内院走去。
王烈和李鹤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褪。
恐惧、屈辱,还有深入骨髓的无力。
路凡没有骂他们,没有打他们。
甚至,连一个正眼都没给。
这种极致的无视,比杀了他们还难受。
这意味着,在他眼里,他们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只是两只随时可以捏死,但现在懒得脏手的……虫子。
“怎么办?”王烈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狰狞兽首,感觉自己的胆囊都在抽搐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
李鹤惨然一笑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龙骨,瞬间老了二十岁。
他看了一眼那颗兽首,又看了一眼路凡消失的背影。
算计了一辈子,到头来,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。
连对方什么时候下刀,都得看心情。
“站着。”
“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