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浊腥臭的黑血如喷泉般涌出。
“不……不!这不可能!”
高台上,修罗的表情彻底崩坏,死死抓着栏杆,指甲齐根断裂也毫无察觉。
那是他最完美的作品!
怎么可能……被一个人类,像杀鸡一样给宰了?!
“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
路凡转身,一步步走向那座废弃的大楼。
他身上那件破损的作战服下,杀气如同实质。
每一步落下,都让周围的空气凝结成冰。
“你的玩具,坏了。”
冰冷的声音,像死神的宣判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修罗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身影,生命最深处的恐惧,终于淹没了他所有的疯狂。
他是个科学家,不是战士。
失去了最强兵器,他在路凡面前,比婴儿还要脆弱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修罗双腿发软,慌乱后退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瓶颜色诡异的药剂。
“我是源神教的主教!你不能杀我!杀了我……教主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教主?”
路凡脚下一踏,地面炸开一个浅坑,整个人拔地而起,鬼魅般落在了修罗面前。
大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掐住了他枯瘦的脖子。
将他整个人像提一只小鸡,单手提离了地面。
“告诉你们那个狗屁教主。”
路凡的手指一寸寸收紧,欣赏着修罗因为窒息而涨成紫色的脸。
“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老子,会亲自去找他的。”
咔嚓!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修罗的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,无力地垂下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凝固着永恒的、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路凡随手一甩,尸体像一袋垃圾般瘫软在地。
他弯下腰,在修罗猩红的长袍上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污。
路凡正准备离开,脚尖却不经意地踢到了修罗那只戴着戒指的手。
他动作一顿,低头瞥了一眼。
那不是现代工艺能造出的东西,戒指通体漆黑,不知是何种金属,样式古朴得像是从哪座千年古墓里刨出来的。
路凡心头一动,蹲下身,毫不费力地将戒指从修罗僵硬的手指上撸了下来。
入手冰凉,一种奇特的质感顺着指尖传来。
他试探性地将一缕念力探入其中。
嗡——
一个足有十几立方米的独立空间,瞬间出现在他的感知里!
里面堆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药剂,几本笔记,还有换洗的红袍。
储物戒指!
路凡的嘴角,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。
这玩意儿,前世可是各大基地首领都眼红的宝贝,是真正顶尖强者的身份象征。
没想到,宰了个神棍,竟然爆出了这种极品装备!
“老东西,死了还给老子送份大礼。”
路凡把戒指套在自己拇指上,不大不小,正合适。
他把玩着这意外之喜,心情都舒畅了几分。
“算你死得有点价值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跳下高台,走到那具被斩成两截的怪物尸体旁。
那枚镶嵌在怪物胸口的黑色方印,正散发着幽幽的寒光。
路凡伸出手,指尖发力,将它硬生生从血肉中扣了出来。
玄武印。
入手沉重,冰凉刺骨。
“路凡大哥!”
萧婉这时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,哭着跑了过来。
她看着满身是血的路凡,眼眶通红,想碰又不敢碰他那条狰狞的伤臂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路凡将玄武印收入空间,瞥了一眼左臂。
那股灰白色的死气失去源头,正在缓慢消散。
神象镇狱劲的气血奔涌而过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愈合。
他抬头,看向东方地平线泛起的那一抹鱼肚白。
天,亮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……去哪?”萧婉下意识地问。
路凡回身,目光投向金陵城的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。
“回萧家。”
“那两个老东西,应该把另外两块印信,洗干净送过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暗金色的瞳孔中,倒映着黎明的光,却比黑夜更冷。
“如果没送……”
“那就灭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