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柜台。
“我要一个哪吒！就那个最帅的！”
“敖丙的抱枕还有吗？我女朋友最喜欢他了！”
“钥匙扣！给我来十个！我回去送朋友！”
柜台里的两个工作人员已经忙得快要飞起，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。
忽然，其中一个年轻的员工在货架下面翻找了半天，直起身子，脸上是惊慌和错愕交织的神情。
他对着后面仓库门口正在盘点的经理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发出一声绝望又兴奋的呐喊：
“经理！经理！没手办了！！！”
“888和599的都没了！一个都不剩了！”
“手办没货了！！卖光了！！！”
……
第二天，早上八点。
君悦娱乐，影视部会议室。
巨大的会议桌旁，坐满了部门的高管和核心成员，但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部门总监王建国一夜没睡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他死死盯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报告，那上面每一个红色的，向上飙升的曲线，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《哪吒之魔童降世》午夜场上座率100%。
预售票房破亿。
点读评分9.8。
全网热搜前十，占了七个。
一个年轻的助理站在旁边，手里的平板电脑还显示着寰宇影院周边商城的页面。
【哪吒限定手办（魔童版）- 已售罄】
【敖丙限定手办（龙族版）- 已售罄】
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：“王……王总，我们运气……是真的差。谁能想到……谁能想到一部国产动画，能直接开创一个3D电影的大时代……”
“运气？”
王建国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不，这不是运气。”
他抬起头，环视着一屋子垂头丧气的下属。
“这部电影太可怕了。它的票房，它的口碑，甚至……”
他的视线落在了助理的平板上，那个刺眼的“已售罄”标志，让他心脏一阵绞痛。
“……甚至他们手办赚的钱，可能都比我们整部《钢铁堡垒》的电影票钱要多了。”
一个副总监痛苦地捂住了脸：“疯了，一部动画片，周边卖得比奢侈品还快。我查过了，那个888的手办，光是午夜场就卖出去了几千个……这得是多大的利润？”
另一个高管不甘心地说：“这个手办，我们也能做！找最好的工厂，用最好的材料，我们也能做出来！”
话音刚落，他旁边的同事就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。
“然后呢？我们做什么？钢铁堡垒的机甲模型吗？谁买？”
那个高管瞬间哑火。
是啊，谁买？
王建国靠在椅背上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他现在才终于明白，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他以为对方靠的是粉丝经济，是资本胡闹。
可人家，硬生生用一部电影，凭空创造出了一个能让无数人心甘情愿掏空钱包的超级IP。
“以后……再拍哪吒下一部，看过第一部的谁不去看？”一个年轻策划喃喃自语，“这个IP，立住了。”
会议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更让他们绝望的事实。
在国内，老牌的娱乐公司里，真正拥有国民级大IP的，只有他们君悦娱乐。其他的所谓大IP，要么是买的国外版权，要么就是昙花一现。
这是他们身为行业龙头，最引以为傲的护城河。
可现在……
王建国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那个画着烟熏妆，一脸桀骜不驯的魔童。
现在，漓音社也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