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人坐在桌边。
董路第一个动，直接转头。
他看向角落。
田恬湉正从兜里摸出一颗糖。
陈婷萍也转过头来，温和地笑了一下。
王丽安放下手里的笔，顺着众人的方向看过去。
周杰靠在椅背上，两手一摊。
陈明秋抱着胳膊，没转头，但眼珠子往田恬湉那边瞥了一下。
六个人的视线汇在同一个点上。
田恬湉拆糖纸的手停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六张脸朝自己对齐的画面，糖纸捏在指尖。
“……我？”
赵廷池端起水杯。
“那就梨涡。”
陈婷萍点头。“行。”
周杰往桌上敲了一下。“要两首呢？”
所有人又看向田恬湉。
田恬湉的嘴微微张开。
“都我？”
董路双手一拍桌面，站起来。
“行，那都你上。”
“等等！”
田恬湉把糖塞进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说：“我刚才是疑问句啊！你们怎么回事——我就一首。一首！”
王丽安笑了一声，举起手。
“那我补一首。”
赵廷池放下杯子，在赛程表上写了两个名字。
梨涡。王丽安。
……
舞台上，灯光切换成暖橘色调。
吴川站在侧方，手里的流程卡已经翻到第二天的页面。
“第十二轮——民族歌曲对决。第一场，艺术派先行。”
艺术派的歌手走上台。
一首边塞风格的民族歌曲。
由艺术派倪易作曲。
前奏响起的时候，直播间的气氛立刻变了。
大鼓起拍，马头琴切入，旋律苍茫辽阔。
歌手的嗓子压得低，带着沙砾般的粗粝质感，一开口就把人拽到了黄沙漫天的边关。
副歌段落的高音处理干净利落，没有花哨的技巧，纯靠声线的爆发力撑住整个音域。
【倪曲神出手了！】
【这首真的很强！边塞曲写成这样，我服了。】
【艺术派终于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？】
【这曲子细节太多了，马头琴那段编排绝了。】
四分钟十二秒，收尾。
掌声整齐而热烈。
弹幕一片叫好声。
吴川等了几秒，翻到下一页。“接下来——商业派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演唱者——古悦诗。”
现场静了半拍。
后台的屏幕上，弹幕瞬间炸裂。
【古悦诗？？？】
【等等等等，古悦诗不是星河的歌后吗？她怎么在商业派？？】
【你没看新闻吗？古悦诗已经解约了！加入漓音社了！】
【我刚看完古悦诗歌后的瓜！！星河娱乐给我倒闭啊！雪藏人家这么久！】
【再次恭喜古歌后加入漓音社大家庭。】
【漓音社到底还要捡多少宝？？赵曲神、古歌后、梨涡……这什么神仙阵容？】
【三兄弟日常没地位、没热度。】
【什么三兄弟？（吃瓜）.ipg】
古悦诗从侧幕走出来。
长发挽在脑后，一袭暗红色旗袍裙，领口收得很高，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。
她走到舞台中央，没有看观众席，低着头调整了一下耳返。
吴川退后半步。
音乐起。
前奏只有一把二胡。
低哑的弦音从音箱里淌出来，场馆里安安静静。
弹幕有人打出曲名。
【《九儿》？】
【九儿？好奇怪的歌名。】
【刚才倪曲神的歌这么强，商业派拿什么打？】
【等等……这是谁写的曲子？】
【梨涡。】
【是梨涡的？】
弹幕停了一秒。
然后密密麻麻地涌上来——
【是梨涡的？那没事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