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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番外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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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累了也不喊累,渴了也不喊渴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小秦宴辞看着那双眼睛,心里忽然有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这眼睛,可真好看。

    他连忙移开目光,继续看书。

    可那眼睛的样子,怎么也赶不走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每日一起读书,一起写字。

    读累了,就去院子里放风筝。

    她的风筝总是飞不高,急得直跺脚,他就帮她放,放得高高的,把线轴递给她。

    她接过线轴,仰头看着天上的风筝,笑得眉眼弯弯。

    “宴辞哥哥真厉害!”

    小秦宴辞的耳朵尖又红了。

    有一回,他带她去山里玩。

    山里有溪水,有野花,有各种各样好玩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跑在前面,他在后面跟着,看她摘花,看她追蝴蝶,看她蹲在溪边看小鱼。

    她回头喊他:“宴辞哥哥,快来!”

    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。

    溪水清清的,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小鱼。

    她指着一条小鱼:“你看它,好小。”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

    她忽然转过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亮亮的。

    “宴辞哥哥,”她说,“我好开心。”

    小秦宴辞看着她的笑脸,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回去之后,两人还被大人训了一顿。

    秦母急得直拍大腿:“你这孩子,怎么能带小姐去山里!出了事怎么办!”

    宁老太爷倒是没怎么生气,只是笑着说:

    “下次想去哪儿,跟祖父说,祖父让人陪着。”

    小宁馨低着头,乖乖认错。

    小秦宴辞站在旁边,也低着头。

    等大人们训完了,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……有难同当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小秦宴辞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的月亮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今天的事。

    想起她跑在前面时飞扬的裙角,想起她蹲在溪边时专注的侧脸,想起她回头喊他时亮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我好开心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角忍不住弯起来。

    他也很开心。

    比读书开心。

    小秦宴辞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他想,她是他第一个朋友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日子像溪水一样,悄悄流走。

    一年,两年,三年。

    他十三岁了。

    她也十三岁了。

   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看她的眼神,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她笑的时候,他会多看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皱眉的时候,他会想问怎么了。

    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,他心里会有一点点……不舒服。

    小秦宴辞知道这是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不愿意去想。

    因为她是小姐。

    他只是庄上管事家的儿子。

    那一年秋天,京城来信了。

    宁老太爷这边的任务完成了,要带她回京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来的那天,小秦宴辞站在院子里,很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要走了。

    这一走,可能再也见不到了。

    那一夜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忽然坐起来。

    他想见她。

    现在就想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是翻墙进去的。

    宁府的墙不高,他爬过很多次——

    她住在东边的小院,他知道。

    院子里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他站在窗外,犹豫了一下,轻轻敲了敲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,看见是他,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宴辞哥哥?”

    她长大了,眉眼比从前更精致,站在月光下,好看得不像真的。

    小秦宴辞看着她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我来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,没说话。

    秦宴辞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等我考中,进京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……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这些话,他一定要说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
    像那年在溪边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。

    是一个荷包。

    青色的底子,绣着几朵小小的梅花。

    针脚有些歪,却看得出,绣得很用心。

    “宴辞哥哥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轻轻的,软软的。

    小秦宴辞接过荷包,握在手心。

    “我等你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很多年后,秦宴辞坐在京城秦府的书房里,手里还握着那个荷包。

    荷包已经旧了,边角有些磨损,绣的梅花也褪了色。

    可他一直留着。

    从十三岁,到现在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宁馨走进来,看见他手里的荷包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还留着呢?”

    秦宴辞抬起头,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已经是他的妻子,是他孩子的母亲。

    可在他眼里,她还是当年那个站在月光下,对他说“我等你来找我”的女孩。

    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嗯。一直留着。”

    宁馨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留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秦宴辞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留着提醒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提醒什么?”

    秦宴辞低下头,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。

    “提醒我,有个人,等了我很多年。”

    宁馨的眼眶忽然热了。

    她靠进他怀里,轻轻说——

    “很幸运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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