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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(1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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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庶女出身,配不上探花郎。

    这些话,她听得多了,不以为意,只是安静地坐着,听旁人说话。

    碧痕站在身后,却有些不忿,小声嘀咕:

    “夫人,他们怎么把您安排在这儿……”

    宁馨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碧痕只好闭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男宾那边,酒过三巡,气氛正热。

    陈大人举着酒杯,笑得满脸红光:

    “诸位,今日母亲寿辰,承蒙各位赏光,在下先干为敬!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举杯。

    喝过一轮,话题渐渐散开。

    一位身着便服的将军放下酒杯,看向对面的秦宴辞。

    “秦大人,前些日子那批军备,本将还没好好谢你。”

    那将军笑道:“就是那批商户募捐的军备,让军营里那帮小子们换上了新装备。本将后来才知道,是你秦府名下的铺子牵的头。”

    秦宴辞放下酒杯,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将军言重了。那批军备,是内子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将军来了兴趣,“秦夫人?”

    秦宴辞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说,将士们戍守边疆辛苦,我们不过是略表心意,当不得谢字。”

    将军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略表心意!秦大人,你这位夫人,了不得!”

    旁边一位文官也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说到这个,本官也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洪灾,灾民涌入京城,若不是秦大人府上率先开仓施粥,做出表率,引得多家跟从,怕是不能那么快安抚流民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这事?”有人惊讶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。”

    那文官捋着胡子,“那几日京兆府忙得焦头烂额,粮仓里的存粮根本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秦大人让人开了自家粮仓,在城外设了粥棚,一连施了七日,灾民才没闹出事来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看向秦宴辞。

    秦宴辞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。

    “诸位过誉了。开仓施粥,也是内子的主意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秦夫人?”将军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秦宴辞点头。

    “她说,灾民也是人命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况且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起。

    “她说,若不安抚好灾民,京中乱起来,我也没法安心办差。”

    众人愣了一瞬,然后哄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秦大人,你这是娶了个贤内助啊!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这般心善又明理的夫人,打着灯笼都难找!”

    秦宴辞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,“我家夫人,心善。”

    屏风那边,女眷们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方才男宾们的话,隔着屏风,隐隐约约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将士们戍守边疆辛苦……”

    “开仓施粥……安抚民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又是内子的主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家夫人,心善。”

    一句一句,断断续续,却足够让人听明白。

    女眷们面面相觑,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宁馨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,有惊讶,有敬佩,还有几分……羞红的脸。

    “秦夫人,那些事……都是您安排的?”

    宁馨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,当不得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叫绵薄之力?”

    一位年轻的夫人瞪大眼睛,“又是军备又是施粥,您做了这么多,我们竟一点都不知道!”

    另一位夫人接口:“是啊,若不是今日几位大人他们说起,我们还蒙在鼓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秦夫人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那夫人“真是”了半天,没“真是”出来,脸却红了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家夫君在家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女人家就该安分守己”,什么“外头的事少管”,听得她憋了一肚子气。

    可现在看看人家秦夫人……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自己脸上发烫。

    几位年长的夫人看着宁馨,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
    “秦夫人,”一位穿着深青色褙子的夫人开口,语气和缓却认真,“您不居功,不张扬,我们却不能不记着。”

    宁馨微微欠身。

    “夫人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那夫人摆摆手,看向其他人。

    “诸位,咱们往后也该学着些。这天下的事,不只是男人的事。咱们做内眷的,能帮的,也该帮一把。”

    几位夫人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,回去我就跟老爷说,往后施粥的事,咱们府上也该出份力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让人打听打听,看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
    一时间,席间气氛热络起来。

    宁馨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,嘴角却微微弯了弯。

    有些尊重,是要靠自己赢得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宴席散后,马车驶回秦府。

    车里只有两个人。

    秦宴辞坐在宁馨旁边,看着她。

    宁馨被他看得不自在,别过脸去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秦宴辞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伸出手,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宁馨愣了一下,想挣扎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秦宴辞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低,有些哑。

    宁馨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一下,一下,稳得很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秦宴辞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今日在宴上,那些大人们都在夸你。”

    宁馨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你心善,说你明理,说你做的那些善举……”

    宁馨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秦宴辞低下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“可只有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轻轻的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究竟你做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马车里光线昏暗,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那双眼睛,在暗色里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秦宴辞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?”

    秦宴辞看着她,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宁馨垂下眼。

    “重来一世,很多事,我提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洪灾,灾民涌入,军饷短缺,士兵过得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上辈子,洪灾那年,你忙得几日都没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想再那样了。”

    秦宴辞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做这些,是为了……让我不那么忙?”

    宁馨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也不全是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闷闷的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觉得,既然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,总要做点什么来预防。”

    “灾民安顿好了,京里就不会乱。军备充足了,士兵们就能过得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你做你的事,我做我能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不好吗?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接话……只是低下头,轻轻吻住了她。

    【宿主,当前好感度98%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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