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什么应该做的?】
“努力帮助我就是你最应该做的事啊。”
【……】
宋柏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纤白的手指,心头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浮动。
*
几日后,安郡王府举办暖炉会,遍请京中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。
时值暮春,天气尚且和暖,所谓“暖炉”不过是借个名目,实则是京中高门女眷一次重要的社交聚会。
因是纯女眷的私密小聚,并未邀请未出阁的小辈们。
陈氏作为镇远将军夫人,自然在受邀之列。
她想着沈氏来京后尚未正式拜见过郡王府老太妃,便和沈氏一同前往。
……
安郡王府的花厅内温暖如春,地龙烧得旺,角落里的鎏金狻猊香炉吐着清雅的百合香。
满室珠翠,衣香鬓影,各位夫人三两聚在一处,低声谈笑,气氛和乐。
陈氏与沈氏拜见过老太妃后,便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坐在了一处。
话题自然而然地从时令养生、家中琐事,渐渐聊到了近来的新鲜事,其中便少不了各家适龄儿女的婚事动向。
“……要说近日京中风头最盛的姑娘,还得数你们宁家那位。”
几位与陈氏交好的夫人们齐齐开口:
“我前几日在宴会上见了,哎哟,那模样气度,真是没得挑。”
“还不止是模样好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谈吐也极是不俗,安静时如空谷幽兰,说起话来又言之有物。”
“难得的是那份沉稳劲儿,不骄不躁,到底是百年书香门第熏陶出来的。”
“可不是么,我家那挑剔丫头回来就跟我说,宁姐姐多好看,说话声音也好听,懂得还多。”
“你是没见,宴席上多少夫人眼睛都盯在她身上呢。”
“我瞧着,你们镇远将军府的门槛,怕是要被媒人踏破了。”
说着,还含笑睨了陈氏一眼。
陈氏心中得意,面上却只是矜持地微笑:
“诸位过奖了,小孩子家,还需多提点呢。”
沈氏亦是含笑听着,嘴上却谦虚着:
“就是,各位夫人可别这么夸她了,我瞧着你们家的姑娘可比她沉稳不少呢。”
……
这番讨论自然也落入了不远处另一桌的丞相夫人耳中。
她今日是与几位平日交好的尚书夫人、伯爵夫人坐在一处的,原本正说着别的事,察觉到一旁的热闹,不由侧耳细听。
待听到众人对那“宁姑娘”交口称赞,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。
京中适龄的贵女,她不敢说了如指掌,也大抵心中有数,何时冒出这样一位出众的宁家姑娘?
她竟毫无印象。
她微微倾身,向身旁一位与她关系密切的礼部侍郎夫人低声问道:
“王夫人,她们说的这是……哪家的姑娘?”
“我怎的从未听说过京中有这样一位出色的宁姓闺秀?”
王夫人闻言,露出恍然之色,笑道:
“丞相夫人您前阵子忙于家事,怕是没怎么出门走动。”
“这位宁姑娘啊,并非京中人士,是江宁百年世家宁氏的嫡女,母亲是镇远将军夫人的表姐,前些日子才随母入京,暂居在将军府。”
“听说只在几次宴会上露过面,便已惊艳四座。”
“我上次在襄阳侯府的赏花宴上见了,确实名不虚传,容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,规矩礼数更是挑不出错处。”
“要不是我家两个小子都已成家,我也是要动心思的。”
她语气中不无遗憾。
江宁宁氏?
镇远将军府的外甥女?
丞相夫人心中一动。
江宁宁氏的名头她自然听过,清流世家,书香门第,名声极好。
若真是这般出色的姑娘,又是将军府的近亲,这家世门第,倒是与钟家颇为匹配,甚至……比一些空有爵位、内里虚浮的京中世家更合她心意。
她一直想为儿子寻一位真正能撑起门楣、有助于他仕途的贤内助。
她不由抬眼,望向陈氏与沈氏所在的方向。
只见陈氏身旁那位陌生的夫人,年约三旬,容貌温婉,气质沉静,想必就是宁姑娘的母亲。
观其仪态,确是大族主母风范。
丞相夫人心思活络起来。
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又听了一会儿周围夫人对那位宁姑娘的赞誉,越发觉得此女或许正是她苦寻多时的人选。
家世清贵,教养出众,容貌气度上佳,又是将军府的外甥女,与柏川那孩子是表兄妹,云清与柏川交好,或许……早有接触?
这个念头让她精神一振。
她素来相信自己的眼光和手段,若这宁姑娘果真如此优秀,她定要亲自看看,若合适,便早早定下,也好绝了儿子对那些上不得台面之人的心思。
打定主意,丞相夫人整理了一下衣袖,脸上端起得体雍容的笑容,施施然站起身,朝着陈氏与沈氏的方向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