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啊……”
“哎呀,去去去去……”林舟摆了摆手:“去买点吃的给我去。”
而就在她下楼的时候,下头传来了红柳的动静,应当是在询问鹰哥,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就来了,三步并作两步的动静,听起来是真着急了。
很快房门被推开,红柳看到床上的林舟,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。她今日没有昨日好看,应当是没有细心打扮,但那娇嫩嫩可怜巴巴的模样却是真的太可爱了。
“听闻你被打了板子……”
红柳上前,坐在林舟的床铺边上,那带着几分沙哑的动静让林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你还笑!”红柳说着就作势要去脱林舟的裤子:“我看看伤口。”
“别啊,郡主。你看我屁股干什么啊。”
“我是看你伤口,你还害臊不成?”红柳眉头皱了起来:“像个爷们一点,不要怕。”
“喂,你这话说得就像是那种逛青楼的老油条。”林舟趴在那上下打量着红柳:“怎么?哭了?”
“才没有……”
红柳侧过头去:“等我回去,我定要叫父亲为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这已经很公道了。”林舟叹气道:“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爹啊,满世界喊我姑爷,现在我已经是临安顶级大汉奸了。”
“他那人就是那样……你别管他,等我回去说他去。”
林舟没说话,只是侧过头看着红柳,她这会儿歪着脑袋正在用手撕那床头矮柜上的须须,虽然语气神态都挺正常,但架不住她这种有点屁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已经是霞飞双颊。
“你说他有啥用,我的清白是已经没了。你还天天往我这跑,这叫黄泥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啊,大串儿。”
“讨厌吧!”红柳眉头一皱,拍了林舟后背一下:“你也跟着老头这么叫!”
“唉,大串。”
“嗯?”
林舟侧过身子来问道:“你怎么跟那些个郡主啊公主不一样,他们脾气可大,可你看着就跟普通的姑娘没两样。”
“我是漂亮的姑娘,不是普通姑娘。”
“是是是,漂亮姑娘。”林舟连忙点头:“漂亮,特别漂亮。”
红柳这会儿叹了口气:“我打记事开始,我爹都征战在外,我娘随军照顾他的起居。金人跟你们汉人不同,我们那没有那么多规矩,我哥就天天带着我出去玩,打架、摸鱼、掏鸟蛋,也没觉得跟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,反倒是自打来了临安……他们郡主郡主的叫着,倒是叫人烦躁的很。”
“这样啊,原来是个假小子。”林舟笑了起来。
“你还笑!你挨了板子,我心里难受的不行。明明是为了我出头,我也帮不上你。”
“哎呀哎呀,好了好了。我这人为兄弟两肋插刀,当年我小时候,班上有人被校外的混子霸凌,我跟几个哥们一人一把西瓜刀从旺角砍到新界,胳膊掉了都不眨眼。”
“你又开始说你那古古怪怪的故事了。”
红柳破涕为笑,但突然之间两人就安静了下来,下午的阳光打在对面屋顶的积雪上,反射到房间里,将红柳的侧脸映得一片氤氲。
此时此刻,气氛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。
“反正……”
就在红柳刚准备开口说“反正我也嫁不出去,不如凑合一下算了”的时候,房间门被打开了,鹰哥嘴上叼着一张饼,手上拎着三个馍馍另外一只手上托着一碗盐豆腐汤走了进来,她把手上的饼子和豆腐放在柜子上,然后提了一下裤子,再把嘴上的饼子取下来塞到林舟嘴里,最后把馍馍泡在豆腐汤之中端到了林舟面前。
“老爷吃饭了。”
“鹰哥,你……”林舟拿下嘴上的饼子,看着上头鹰哥的牙印:“很脏的……”
说完他叹了口气,看向红柳:“大串儿,刚才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,你先吃饭。我去弄些金疮药来给你涂……”说完她便是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