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骤然变得深邃，原本平静的眼底渐渐燃起一簇异样的光芒，带着几分试探，几分兴奋，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阴翳。
刚才那一巴掌，系统给了5天能量。
陆金花的罪孽值只是“中”，如果是罪孽值更高的亲戚呢？
如果是那些在她父母去世后落井下石，现在看她好了又想来沾光的人呢？
还有邻居。
那些背后嚼舌根时眼神闪烁、占便宜时眼神贪婪、欺软怕硬时眼神轻蔑的邻居。
同学、同事……所有试图用亲情、道德、人情来绑架她，从她身上榨取好处时，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算计的人。
这些人，不都是现成的“生命能量来源”吗？
她之前一直在被动应对——谁来找茬，她就反击谁。
但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？
为什么不能把这些人，一个个找出来，让他们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，同时为自己提供生存所需的能量？
这个念头像一团火苗，瞬间在她心底燎原，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，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不是愧疚，不是不安，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在这个年代，在这个她无依无靠的世界，活下去是第一要务。
系统给了她这个能力，她为什么不用？
难道要等能量耗尽，生命终结时，再可怜巴巴地扒着门框，找下一个“有罪之人”乞怜？
不。
她握紧拳头，眼神凝着冷硬的决绝。
她要主动。
把父母所有的亲戚，那些在她落难时躲得远远的、现在又想来沾光的人，一个个登门“拜访”一遍。
把院子里那些势利眼、长舌妇，一个个扯住话头“敲打”一遍。
把将来工作中可能遇到的欺生、压榨、抢功的同事，一个个摁住把柄“收拾”一遍。
这些人，都是她的“羊毛”。
她低勾唇角，眼神淬着凉薄的算计，要薅，狠狠薅。
陆梨抬手搁下勺子，瓷勺磕在碗沿轻响，眼神骤然凌利如刃。
但这事不能急。她指尖轻点桌面，眼神沉凝着思量，得有策略。
首先，得摸清情况。
哪些亲戚当年做过亏心事？
哪些邻居背后使过绊子？
这些信息，她垂眼抿了口凉水，眼神扫过院门口，能从吴奶奶、李科长那儿慢慢探听、细细打听。
其次，得选好时机。
陆梨眼神凝着冷定的盘算，不能一次性全得罪了，得一个一个来，敲打得他们有苦说不出，有冤无处诉。
最后，得把握好度。
她抬眼望向院外，眼神藏着狠戾的分寸，巴掌要扇，但不能扇出大事。
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，让他们疼，让他们怕，却又抓不住她半分把柄。
正思忖着，指节轻叩门板的声响，突然从院门外传来。
陆梨起身抬手拉开门，门外站着的是纺织厂同事兼邻居方莹莹，手里拎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莹莹？这么晚还跑一趟？”
陆梨眼尾弯起，眸底漾着熟稔的意外，侧身让她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