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陆梨轻轻摇了摇头,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,声音细弱却平稳,“就是吓了一跳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李科长语气缓和了几分,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这事我一定严肃处理。张建民这种害群之马,绝对不能轻饶。”
王婶握着陆梨冰凉的手腕,半扶半搀着她快步往外走。
另一只手还忍不住狠狠跺了下脚,嘴巴里骂骂咧咧,眼神里满是怒火与心疼?
“丧良心的东西,大过年的干这种龌龊事,梨丫头,别怕,有我们这些老街坊在呢,他翻不了天!。”
回到家门口,吴奶奶早就踮着小脚在门墩边张望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,双手在围裙上反复摩挲。
看见陆梨的身影,她立刻快步迎上来,一把拉住陆梨的胳膊,声音都带着颤。
“哎哟,我的梨丫头,可把奶奶吓死了,快进屋快进屋,奶奶给你熬了驱寒的姜汤,暖暖身子。”
陆梨被吴奶奶半拉半拽着进了屋,按在温热的板凳上,后背抵着暖融融的土炕,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。
吴奶奶转身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,递到她手里,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。
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,又转身去灶台边打来一盆热水,拧了毛巾,不由分说地给她擦脸。
“瞧瞧这小脸,冻得惨白,快擦擦热乎热乎。”
“那张建民,真不是个东西,畜生不如的玩意儿。”
吴奶奶气得浑身直哆嗦,手里的毛巾都抖了两下,眼神里喷着怒火。
“幸亏你机灵,知道扯开嗓子喊人。建军说,他要不是听到动静抄起扁担跑得快,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塌天大祸呢。”
陆梨双手捧着温热的瓷碗,姜汤的辛辣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阵阵寒意。
她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其实也有些后怕。
如果今天没准备那根尖发卡,如果呼救的声音再晚半分,如果邻居们没听到动静。
“奶奶,我没事。
”她抬起头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怎么能没事?”
吴奶奶立刻红了眼眶,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,眼神里满是疼惜。
“一个姑娘家,平白遇上这种糟心事,吓都要吓死了,梨丫头,以后晚上说什么也别一个人出门,要去哪儿就叫上奶奶,奶奶陪着你,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。”
陆梨鼻尖发酸,不敢让吴奶奶这么大的年龄陪着她,但是让吴奶奶安心,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李科长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工作记录本,眉头拧成了川字,脸色格外严肃,眼神锐利地扫过屋里的情形,快步走上前。
“陆梨同志,我来了解一下刚才的情况。”
“陆梨同志,我来做个笔录。”
李科长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,将工作记录本摊在膝头,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严肃而沉稳。
“你把今天的事,从头到尾再详细说一遍,每一个细节都别落下,我记下来,明天派出所的同志来了,要作为办案依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