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是劫后余生的释然。
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张建民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这二十巴掌，是教你做人。”
张建民吓得浑身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而胡同口的方向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：“陆梨，陆梨你在哪儿？！”
是吴建军带着人找过来了。
陆梨望着胡同口的光亮，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，眼眶一热，积攒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。
陆梨趁机膝盖狠狠顶了一下他的腰腹。
从他身下狼狈挣脱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往胡同口跑。
一边跑一边扯开嗓子喊：“救命啊，抓流氓啊，有人耍流氓啊。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带着哭腔，在空旷的胡同里来回回荡。
张建民也慌忙爬起来，听到她的喊声，脸色瞬间煞白，眼神里满是慌乱：“你……你别喊！”
他跌跌撞撞追上来，伸手就想捂陆梨的嘴。
但已经晚了。
胡同口已经有人影晃动。
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邻居。
最先跑进来的是吴奶奶的是另一个儿子吴建军，他在厂里当钳工，三十出头，身材魁梧。
他手里紧紧拎着根擀面杖，显然是正在家干活，听到喊声就抄起家伙冲出来的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怎么了？谁耍流氓？”吴建军大步冲进来，声音洪亮如钟。
紧接着，又有几个人跑进来，有男有女，都是附近的住户，一个个脸上带着焦急和怒气。
陆梨踉跄着扑到吴建军身后，死死拽着他的衣角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张建民，眼眶通红，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掉。
“他！张建民！跟踪我，把我堵在这儿，要……要耍流氓。”
她头发散乱，棉袄袖子被撕开一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的棉花，脸上还有挣扎时蹭的灰，狼狈不堪的样子一看就是刚经历了一场劫难。
张建民彻底慌了，脸色发白，眼神躲闪，慌忙摆手：“我没有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跟她闹着玩……”
“闹着玩？”一个中年妇女站出来，是住胡同口的王婶，她双手叉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“我听见了，这姑娘喊救命，喊抓流氓！张建民，你当我们聋啊？”
“我真没有……”
张建民还想狡辩，声音却越来越小，眼神慌乱地瞟着周围的邻居。
吴建军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走，去保卫科！让组织评评理！”
“我不去，放开我。”张建民拼命挣扎，胳膊胡乱挥舞着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吴建军力气大得很，像拎小鸡一样拖着他往外走。
其他邻居也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骂着：
“早就听说这小子不老实，手脚不干净。”
“上次还骚扰过我家二闺女，我都没好意思说。”
“这种人就该送去派出所，关起来才好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保卫科走。
陆梨被几个妇女护在中间，王婶还麻利地脱下自己的外套，给她披在肩上，眼神里满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