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比来时轻快了些,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有时要走出过往的痛苦,未必非要把心底的伤口反复撕开。
找到自己所喜欢、热爱的事情,重新给自己的生活设定目标,也不失为一种方法。
……
“必须晒到这个程度,不然存的时候容易生虫发霉。”徐巧珍拿起几颗绿豆咬了咬,确认合格后才放心。
寨里人早已准备好干净的陶瓮和粗布袋子,把晒好的绿豆小心翼翼地装进去。
装袋时,林凤娇拿来提前晒干的花椒和大蒜,每装一袋绿豆,就往里面放几瓣大蒜、一小把花椒。
“绿豆最容易生虫,放些花椒大蒜就能防着,再把袋子口扎紧,放在干燥通风的库房里,能存大半年。”
她边说边扯过麻绳,将袋口扎实系了个活结。
收整的间隙,徐巧珍蹲在一旁,指尖在绿豆堆里细细挑拣,专捡那些粒大饱满、色泽鲜亮无破损的豆子,搁进一旁干净的小布兜。
这是留作来年的种子,颗颗都挑得仔细,半点秕粒杂质都不要。
她时不时捏起两颗比对,确保挑出的豆子品相匀净,才放心放进兜中。
众人齐心协力,或扛或提,把一袋袋装好的绿豆搬进临时库房,靠着墙角整整齐齐地码放。
绿豆刚归置妥当,徐巧珍便拎着半袋新晒的绿豆往灶房走。
“忙活这几日也累了,用新绿豆熬汤,解解暑气!不过绿豆硬实,得泡上一晚才好煮烂,咱们先泡上,明早就能喝上!”
众人闻声都笑着应和,徐巧珍抓了两把饱满的新绿豆,倒进大瓷盆里,添上清水没过豆子。
“就这么泡着,泡到明早豆子鼓胀起来,煮的时候一煮就烂,汤汁也更绵密。”
次日,徐巧珍把泡了一晚的绿豆捞出来,淘洗干净后倒进沸水翻滚的大铁锅里。
绿豆早已吸足了水分,圆滚滚的格外饱满,入锅后没过多久,便随着沸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。
徐巧珍又丢了几颗冰糖进去,大火煮了片刻,再转小火慢慢熬着,时不时用长柄勺搅两下,生怕糊了锅底。
这几颗冰糖,对于满满一大锅绿豆汤来说,实在是杯水车薪。
要想让舌头真切尝到甜味,得抓上一大把才够,可如今寨里条件有限,糖精贵得很,平日里都是省了又省。
这几颗冰糖,不过是添个意思,聊胜于无,让汤汁里多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,不至于寡淡得太厉害。
阳光刚爬过寨墙,灶房里的绿豆汤便熬好了。
绿莹莹的豆子煮得彻底软烂,轻轻一抿就化开,汤汁泛着淡淡的碧色,豆子的香气飘得满寨都是,勾得早起的孩童们围在灶房门口,踮着脚往里面瞅。
徐巧珍用大瓢舀起绿豆汤,盛进碗里凉着。婶子们挨个端着碗分,大人小孩都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。
清甜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,连日来下地的燥热和疲惫,一下子散了大半。
“舒坦——”
程缃叶举着空碗,眯眼赞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