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逢年过节,大家就能围坐在一起,热热闹闹地吃饭喝酒,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东一个西一个,遇上刮风下雨也很不方便。
“阿缃,你怎么不吃了?”秀秀见她停下筷子,仰着头好奇地问。
程缃叶回过神,连忙摇了摇头,又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:“没有,我就是在想点事。”
吃着吃着,秀秀忽然“哎呦”一声,手紧紧捂着肚子,脸色瞬间发白,眉头也皱成了一团。
程缃叶心里一紧,立刻放下碗筷,扶住她的胳膊,低声问:“秀秀,你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?”
秀秀咬着唇,“我……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……该不会是……月事来了吧?”
她越说越紧张,眼圈都红了:“万一真的是,弄到衣裳上,那可怎么办?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……”
程缃叶心里一沉。
她知道,在这个时代,女子对这种事向来难以启齿,更怕被人看见。秀秀又是个小姑娘,脸皮薄,此刻心里肯定慌得厉害。
程缃叶连忙握住秀秀的手,轻轻拍了拍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安抚道。
“别紧张,我们先在这儿坐会儿,等大家散得差不多了,我再帮你悄悄瞧瞧。说不定只是肚子着凉,虚惊一场呢。”
秀秀感激地点点头,又因为肚子一阵阵坠痛,整个人没什么力气,只能微微歪着头,靠在程缃叶的肩膀上,小声嘟囔。
“阿缃,幸好有你在。”
程缃叶让她靠着,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上秀秀的手腕,指尖轻轻搭在寸口处,闭目凝神片刻。
她指尖感知着脉象的起伏。
脉搏往来流利,如滚珠走盘般顺滑,节奏略快,正是滑而略数之象,这是气血下注、经水正行的典型脉象。
再稍稍用力按下去,脉象又显得中取无力,带着几分虚浮,想来是经血初泄,气血暂虚所致。
这些脉象特征交织在一起,与她所知的女子行经时的脉象全然吻合。
程缃叶心中已然有了判断,秀秀应该是月事来了。
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一边陪着秀秀说话,缓解她紧张的情绪,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寨民们吃得差不多了,有的回屋休息,有的继续去干活,晒谷场上的人渐渐少了下来。
秀秀这才咬着唇,声音发颤地说:“阿缃……你帮我……帮我看一眼吧……”
程缃叶让她稍微侧身,自己则迅速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臀部的位置。
只见那灰布裙上,果然已经渗出了一片暗红色的血迹,虽然面积不算很大,但却在布料上格外显眼。
“嗯,的确是来月事了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秀秀一下就慌了,“怎么办啊……阿缃……我这样……这样怎么走回屋子啊……”
程缃叶捏了捏她微凉的指尖,低声道:“别着急,有我在。”
话落,她便弯下腰,一把将秀秀打横抱起。
秀秀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子,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因重力下垂的衣料正好挡住了秀秀身后的那片血迹,压根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程缃叶语气平静。
秀秀靠在她怀里,原本慌乱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,只是脸颊依旧烫得厉害,小声道:“阿缃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程缃叶淡淡道:“谢什么,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