卒们正在打扫战场。
裴骁的户体被抬到一边。
秦遇过了的时候,裴骁早已没了气息。
秦遇翻身下马,缓缓来到裴骁身边。
裴骁身上多处受伤,鲜血已经凝固。
不知不觉间,秦遇脑海中出现他们初见的场景。
裴骁、熊屈虎、韩宠三个人,从不服自己到跟着自己一路征战。
一路下来,他们都立下了赫赫战功。
如今,熊屈虎重伤垂危,裴骁战死。
一场惨战,折了两员大将。
这仗,打得真他娘的操蛋!
过了好久,秦遇才缓缓抬起头,询问旁边的士卒:“裴骁是怎么死的?”
士卒低垂着脑袋回答:“裴将军与敌将遭遇,两人展开激战,裴将军重伤之下与敌将同归于尽知道了,去忙你的吧!“
秦遇挥挥手,缓缓在裴骁的户体身边坐下,又从身上撕下一块碎布,颤斗着替裴骁擦拭着脸上的血迹。
宁荒低垂眼脸看向秦遇,漠然道:“将军难免阵上亡!走上了这条路,就得随时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,包括你我!“
“我知道。”
秦遇未然的回应,“我只是想替他做点事而已。“
道理,谁都明白。
但他还无法做到象宁荒这般漠视死亡。
尤其是面对一个跟着自己一路杀过来的将领。
如果裴骁不战死,此战之后,他至少都是正三品的将领。
“毛病多!”
宁荒满脸嫌弃的凑到秦遇身边,“有替死人做事的时间,不如替活人做事!“
秦遇被宁荒一句话得哑口无言。
"本来就是。”
宁荒一脸淡然,“哪天老子要是死在战场上了,你啥事都不用替老子做,一把火烧了最干净!”
“也好。”
秦遇轻轻点头,“正好我惦记你这把宝刀很久了,把你烧了,都不用拿你的宝刀给你陪葬了。“
“滚你娘的!”
宁荒没好气的笑骂。
秦遇抬起头,一脸无奈,“你看,是你自己要说的,我帮你安排后事,你又不乐意了。”
“屁话,老子这不是还没死么?”
宁荒哼味道:“你要惦记老子的宝刀,也等老子死了再惦记!“
“都一样。“
秦遇扬起脸颊,咧嘴一笑。
但那笑容,怎么看都觉得勉强。
“滚、滚!”
“老子得去疗伤了,懒得跟你废话!“
“他娘的,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!”
跟在你身边一年受了三次伤,还得被你惦记老子的宝刀宁荒一边说着,一边往远处走去。
目送宁荒远去,秦遇继续替裴骁擦拭脸上的血迹,喃喃叹息:“这一仗打完,你们几个的功劳都够封候了!”
“你他娘的怎么就不能再坚持坚持呢?“
“你他娘的也算是倒在黎明之前了。“
“这下,我只能请陛下追封你了他知道裴骁听不见他说的这些了,但却依然自顾自的说着。
将军难免阵上亡。
谁都知道的道理。
可看着战死的裴骁,他心中还是堵得慌。
突然之间,他明白有些人上坟的时候,为何总是会对着一座枯坟说一些坟墓里面的人永远都听不见的话了
......
...
👉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