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想到,秦遇的一封信竟然将他们逼到如此地步。
大军集结了这么长时间,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,尽在撤退转移!
憋屈,窝火!
“王爷,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咱们干脆直接跟宁人拼了!”
“如果秦遇真用这一招,咱们守着玉蟾也是被耗死!”
“可若是咱们再往建木撤退,咱们的士气估计都撤没了!”
“不如直接放弃玉蟾,带着太子殿下调拨的五万兵马,跟宁人拼了!”
“对,拼了!”
“拼,拿什么拼?咱们敢放弃玉蟾,下荥的宁军难道不会支援?”
“就是,这可是十一万人马啊!要是耗光了,后面根本就不用打了!”
“末将建议,还是退守建木吧!末将愿率领飞獠骑殿后!”
“对,退守建木,让各地百姓全都往庞州跑,消耗宁军的粮食!”
“你以为宁人的粮食那么好吃?他们吃了宁人的粮,就得拿起刀枪跟我们打!到时候,宁人会多出多少兵马来?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在这里等死?”
很快,一群将领就吵翻了天。
有人想退守建木,也有人想放手一搏。
但几乎没人还想守着玉蟾了。
谁都清楚,再守着玉蟾任由秦遇用他的毒计,他们很快就会被耗死,甚至直接引起士卒的哗变!
没有哪个将士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老乡亲被饿死而无动于衷。
他们自己都做不到,怎么可能去要求下面的将士?
不得不说,秦遇这一招太狠了!
简单,却无比致命!
听着诸将的争吵,一股浓浓的无力感袭向燕无咎,几乎快要将他击垮。
这些将领宁愿放手一搏,都不愿再守着玉蟾。
这还有什么好守的?
他们损兵折将才撤到玉蟾,最后却被秦遇一招轻松化解。
可笑而又可悲!
良久,燕无咎缓缓站起身来。
看到燕无咎站起,诸将这才停止争吵,目光纷纷落在燕无咎身上。
“撤吧!”
燕无咎满心疲惫说出两个字。
汲应满脸苦涩的看着燕无咎:“王爷!咱们……真的又要撤吗?这一撤,咱们可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啊!”
“撤吧!”
燕无咎无力的叹息:“就当给百姓留条活路吧!”
“咱们承担不起再损十一万兵马的后果,也承担不起士卒哗变的后果!”
“本王会给太子殿下修书一封,请殿下命虎州那边的兵马接应咱们……”
说完,燕无咎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去,但心中却又轻松了一点。
也许,自己其实也想撤,也想给百姓一条活路吧!
这一切,都怪自己。
是自己这个统帅太蠢了,没想到秦遇会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招式。
如果早想到的话,他们一早就全面退守虎州了。
如此,也不用损失五万兵马了!
看着燕无咎那突然变得佝偻的背影,汲应嘴巴微张,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唉……”
良久,汲应也忍不住发出一阵长叹。
这都打的什么仗啊!
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!
早知如此,还不如在下荥跟宁军决一死战!
绕来绕去,把自己给绕进去了!
仗打到这个份上,简直是丢人!
此前他还觉得宗弼败得太丢人了!
结果,他们比宗弼还要丢人!
宗弼好歹还像模像样的跟宁人打过,他们呢?
全他娘的瞎折腾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