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说:“你刺狼腹那剑，角度偏了三度。”
叶云起一愣:“偏了？”
“嗯。”晏如晦比划了一下，“若再往上三度，可直穿心脏，省力一半。”
叶云起回忆了一下，眼睛一亮:“确实！那下次——”
“下次可以改进。”晏如晦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还有，你左侧防守有盲区，需注意。”
“盲区在哪儿？”
“肩后三寸。”
叶云起试了试，果然发现那个位置若被偷袭很难及时回防。他若有所思:“多谢提醒。”
晏如晦没接话，只是从储物袋里掏出温语塞的镇静饼干，递给他一块:“吃。”
叶云起接过，咬了一口，还是熟悉的味道，宁神效果一流。
两人就着夕阳吃饼干，场面一度十分温馨。
直到叶云起忽然说:“刚才……你其实不用帮我挡那头狼。”
他说的是战斗中途，有头骨狼从侧面偷袭，晏如晦用袖子替他挡了一下，袖口才沾的血。
晏如晦瞥他一眼:“本座乐意。”
叶云起:“……”
他憋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多谢。”
晏如晦:“嗯。”
又沉默地吃了会儿饼干，叶云起忽然问:“这些骨狼……为何会出现在魔域边境？”
“最近三界煞气波动，”晏如晦淡淡道，“妖兽异动频繁。已加派人手巡查。”
他说着，从狼王尸体上取下一枚骨片，上面有淡淡的黑气缠绕。
“这是……魔气侵蚀？”叶云起皱眉。
“嗯。”晏如晦收起骨片，“回去让影煞看看。”
夕阳完全落下时，两人重新召出黑云。
黑云缓缓升起。
叶云起看着下方狼藉的战场，忽然说:“下次若有类似情况，我可负责左翼。”
晏如晦侧目:“本座右翼。”
“好。”
简单的对话，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飞了一会儿，叶云起又忍不住问:“你那招反手按狼王的掌法……叫什么？”
“没名字。”晏如晦顿了顿，“随手创的。”
“可否教我？”
晏如晦沉默片刻，才道:“明日演武场。”
“好。”
黑云在夜色中穿行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，但气氛却比来时更融洽。
快到魔宫时，叶云起忽然低声说:“今日……多谢。”
谢的不只是挡狼，不只是指点，还有这份……并肩作战的信任。
晏如晦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灯火，许久，才道:
“你剑法尚可。”
叶云起怔住。
等他回过神，黑云已缓缓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