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抖。
叶云起落地,环顾四周,皱眉:“此地灵气稀薄,煞气浓重……为何带我来此?”
晏如晦走到枯树旁,伸手抚过粗糙的树皮,声音平静:“本座在这里练剑百年。”
他顿了顿:“无人说话。”
叶云起一怔。
风卷起沙石,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看着那棵枯树,想象着一个少年日复一日在此练剑,对着石头,对着风,对着这棵不会回应的树……
“百年?”他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晏如晦收回手,“本座的师尊师尊说,此地煞气可磨砺心性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叶云起听出了话里的孤寂。
一个人。
一把剑。
一棵树。
叶云起沉默良久,忽然也走到悬崖边,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,低声道:“我母亲捡到我时,我在垃圾堆里找吃的。”
“?”晏如晦惊呆地看着他,什么?叶云起竟不是温语的亲生子!
不知为何?晏如晦知道这个事情之后,心底竟然生出欢喜,连带着看叶云起的眼神都和善了些。
【叮!晏如晦好感度为:70%】温语的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播报。
“那时仙魔大战刚结束,到处都是流民。”叶云起声音很轻,“我饿了三日,正在翻找有没有能吃的残渣……然后她出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扬起极淡的弧度:“她说:‘孩子,以后跟我回家,不会饿着。’”
风在悬崖间呼啸,卷起两人的衣袍和围巾。
晏如晦沉默片刻,才道:“她总这样。”
“嗯?”
“见不得人受苦。”晏如晦看向远方。
“还得看着不对付的人和好。”
叶云起:“……”
两人并肩站在悬崖边,看着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。
金光洒在枯树上,竟给它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。
许久,叶云起忽然说:“这棵树……其实还活着。”
晏如晦挑眉。
“你看树根处。”叶云起指了指,“有新芽。”
晏如晦俯身细看,果然,在枯树最底部的裂缝里,探出了一点极嫩的绿意,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怔了怔,随即低笑一声。
笑声很轻,几乎被风吹散。
叶云起转头看他,这是第一次,他看见晏如晦笑。不是冷笑,不是讥笑,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。
“母亲常说,”叶云起也笑了,“枯木逢春。”
夕阳完全落下时,两人准备返程。
叶云起系好围巾,忽然问:“为何带我来这里?”
晏如晦已经踏上黑云,闻言顿了顿,才道:“闲的罢了。”
说完,黑云腾空而起。
叶云起站在云上,看着越来越远的悬崖和枯树,心中某处,悄然松动。
风很大。
【叮!检测到叶云起,晏如晦双对彼此的好感度为5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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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宫门口,温语已经等得望眼欲穿。
看见黑云落下,她一个箭步冲上去:“怎么样怎么样?没打架吧?”
她围着两人转了一圈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哎呀,我就说嘛,你们俩戴这个真好看,明天还织秋裤都给我穿上。”
叶云起:“……”
晏如晦:“……”
“饿了吧?我让血屠做了火锅!”温语一手拉一个。
被拖走的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尴尬只有无奈,和一丝藏得很深的……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