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翻开——
然后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这卷手札比上次那卷更厚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批注。
“这……”他声音发干,“这是你……推演的?”
“嗯。”晏如晦转身要走,“练不练,随你。”
叶云起猛地抬头:“为何帮我?”
晏如晦脚步一顿。
晨风吹过演武场,卷起几片落叶。
许久,晏如晦才开口,声音依旧冷淡:
“本座只是不想你太弱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句:
“丢她的脸。”
说完,黑袍一闪,消失在晨光里。
叶云起站在原地,握着那卷沉甸甸的手札,看着晏如晦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场边,温语不知何时来了。
她走到儿子身边,轻声道:“云起?”
叶云起回过神,看向母亲,眼中情绪复杂:“母亲,他……”
“他是为你好。”温语微笑,“虽然话难听了点。”
叶云起手指收紧。
是啊。
“回去吧。”温语拍拍他的肩,“好好研究。娘给你煮红豆汤,晚上送去。”
叶云起点头,握着手札,缓缓离开演武场。
他的脚步,比来时沉重了许多。
心里,却有什么东西,在悄然松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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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书房灯火通明。
叶云起摊开两卷手札,对照着修炼。
剑法手札他已研习一月,收获颇丰。而这卷掌法手札……
他越看越心惊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这个魔尊,到底有多厉害。
又到底……花了多少心思?
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叶云起警觉抬头,却见温语端着一碗红豆汤,笑盈盈地推门进来。
“就知道你没睡。”她把汤碗放在桌上,“快喝,喝完早点休息。”
叶云起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,又看看手中的手札,忽然问:“母亲,他……为何要这样做?”
温语在他对面坐下,托着腮: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云起摇头,“若说折辱,他大可直接击败我,何必费心指点?若说算计,我又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?”
温语笑了:“也许,他只是单纯地欣赏你。”
“欣赏?”叶云起一怔。
“是啊。”温语轻声道,“尊上这个人啊,看起来冷冰冰的,其实最重才华。你看他对影煞、对血屠、对月涟漪……只要是有真本事、肯努力的,他都会给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儿子:“而你,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剑修之一。”
叶云起沉默。
“所以他才会认真跟你打,才会给你手札,才会……”温语眨眨眼,“虽然嘴上说着‘不想你丢脸’。”
叶云起端起红豆汤,慢慢喝了一口。
汤很甜,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“母亲,”他忽然问,“您觉得……他是个怎样的人?”
温语想了想,笑了:
“是个嘴硬心软,不会表达,但会用行动对在乎的人好的……笨蛋。”
叶云起看着母亲眼中的温柔,心中某处,轻轻动了一下。
窗外,月色如水。
远处的寝殿里,晏如晦站在窗前,望着书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