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爬不起来。
黄五儿一阵爆发后,身形已恢复原状。
我正惊讶着,就听师父大喊:“护住玉片!”他说着冲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面具人。
那面具人站稳后摇了摇头,瞧那样子还晕乎乎的,想来刚才摔得不轻。
师父手握桃木剑,与对方的骨杖“铛”地撞在一起,发出木铁交鸣之声。
那面具人被这么一摔,气焰消减了不少,看黄五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。
我守在石缝旁,紧握着玉片,绿光将周身笼罩。
那些黑影一靠近就被灼伤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可那被铁链锁着的黑影却不怕绿光,它撕开身上的烂布,露出布满腐烂的身体,张开嘴喷出黑色雾气。
所过之处,绿光竟开始变淡。
“那是蚀煞雾!”师父分心喊道,“用玉片的纯阳能量催动防御!”
我急忙凝神聚气,丹田的热流与玉片的绿光相融,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射向蚀煞雾。
蚀煞雾被光柱击中,发出一声咆哮,身体竟开始消融。
面具人见状,骨笛声变得急促,那蚀煞雾突然“嘭”地自爆,黑色雾气瞬间弥漫整个山洞。
“屏住气!”师父的声音在雾中传来,“这雾能侵蚀血肉!”
我闭紧呼吸,摸索着往师父声音的方向移动,却不小心撞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,竟是黄五儿,它不知何时晕了过去,爪子上还沾着黑色的雾气。
我急忙将玉片贴在它身上,绿光渗入,黄五儿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,缓缓睁开了眼。
就在这时,雾气中传来面具人的闷哼,紧接着是骨杖落地的“哐当”声。
雾气渐渐散去,只见师父的桃木剑刺穿了面具人的肩膀,而那面具人手里,正握着一块缺了角的玉佩,与我捡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主玉核心……”师父盯着那块玉佩,“果然在你手里。”
面具人突然发出一阵恐怖的笑,笑声癫狂:“你们以为赢了?
太晚了……镇煞石已破,这养煞窟里的东西,很快就要出来了……”
他猛地扯断铁链,腹部竟像烂泥似的化作一堆虫子滚落地上。
那堆虫子一落地,突然“窸窸窣窣”爬动起来,竟是无数的食煞虫,朝着石板下钻去。
石板开始剧烈震动,下面传来沉闷的咆哮,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的气息喷涌而出,整个山洞都在摇晃,仿佛随时会坍塌。
师父一把夺过主玉核心,将它嵌回青石板的凹槽里。
主玉与石板上的纹路相融,发出耀眼的金光,石板下的咆哮声渐渐平息。
面具人看着这一幕,突然咳出一口食煞虫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面具脱落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,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“终究……还是失败了……”老者喃喃自语,眼睛里满是绝望。
师父探了探他的鼻息,摇了摇头:“已经没气了。”
我看着他的尸身,又看了看洞顶渐渐安静下来的黑影,满肚子疑惑:“师父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师父拿起那块主玉核心,叹了口气:“这主玉里嵌着他的精神烙印,怕是被古族秘术控制,不得不这么做。”
他望向洞外,“这养煞窟的背后,定有更大的阴谋。
我们得尽快探明这墓的秘密,把这事禀报给协会。”
夙夙抱着缓过劲来的黄五儿,点了点头:“这里太诡异了,还是早点探查完离开为好。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嵌在石板上的玉片,它们的光芒渐渐黯淡,与主玉核心融为一体。
握着手中那块残缺的玉片,我忽然有种预感,这件事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