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而威严的压迫感。
“师父,夙夙,黄五儿,你们来了。”我问道。
“师父,我能感觉到,这石板下有比刚才更厉害的东西。”
这时石缝外的摩擦声越来越急,石板上的纹路流动得更快,玉片的热流几乎要沸腾起来。
我知道,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“徒儿莫慌,有为师在,莫要失了分寸,天大的事有为师担着。”
说时迟那时快,地上的石板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击,猛地向左右两边分开,抛向空中……
这般强大的撞击,绝非一般怪物能做到。
只见一个两米多高的粽子,从石板下跳了出来。
师父话音未落,那两米多高的粽子已带着一身土腥气直扑过来。它青灰色的皮肤紧绷在嶙峋的骨架上,双眼空洞却透着怨毒的红光,十指如铁钩般前伸,指甲缝里还嵌着些暗褐色的污迹。
“孽障!”师父冷哼一声,左手猛地将我往身后一拽,右手已掣出腰间的桃木剑。
剑身嗡鸣着泛出淡金色光晕,与粽子身上散出的黑气撞在一处,竟激起细碎的火花。
我踉跄着后退几步,才发现这粽子并非寻常之物。
它胸腔处有个碗口大的窟窿,窟窿边缘凝结着黑紫色血痂,可那窟窿里非但没有脏器,反而蠕动着无数细小的白虫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是养煞粽!”师父的声音沉了几分,“难怪能撞裂青石板,这东西是用活人精血喂大的,怨气比寻常粽子重好几倍!”
说话间,养煞粽已再次扑来,带起的阴风裹着股腐臭,呛得我险些呕吐。
师父不慌不忙,脚踏天罡步,桃木剑挽出个剑花,精准劈在粽子肩头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坚如精钢的骨头竟被劈开一道缝隙,黑血喷溅而出,落在地上滋滋地冒着白烟。
可这养煞粽像是不知疼痛,伤口处的白虫疯狂扭动,不过瞬息就将伤口覆盖,竟有愈合的迹象。它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,猛地张开嘴,从里面喷出一团黄白的蛆虫。
“屏住呼吸!”师父拽着我旋身避开,蛆虫落在旁边的铜树上,那手臂粗的树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剥落,铜树叶瞬间变得残缺不全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我看得目瞪口呆,它们竟以铜锈为食……
夙夙心头一紧,握紧了腰间的黄符,猛地朝大粽子纵身一跳,将黄符贴在了粽子额头上。
没料到大粽子才消停片刻,又动了起来,一双空无神韵的眼睛,竟直直盯着我……
我站在一旁暗自思忖,这养煞粽如此邪异,师父虽应付得从容,额角却已渗出细汗。
忽然,那粽子猛地转身,竟不再攻击师父,而是朝着我直扑过来,空洞的眼眶里红光更盛。
“小心!”师父惊呼一声,桃木剑掷出,正中粽子后背。
可这一下似乎彻底激怒了它,它浑然不顾背上的剑,速度竟快了几分,腥臭的风已扑面而来。
我脑中一片空白,下意识地将黄符往前一推,口中念起师父教的口诀。
黄符骤然亮起金光,与粽子撞在一处。
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粽子竟被震得后退几步,身上的黑气淡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师父已欺身而上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铜钱剑,剑尖直指粽子胸口的窟窿。
“孽障,还不伏诛!”铜钱剑刺入,那粽子发出最后一声惨叫,身体迅速干瘪下去,最终化为一滩黑水,只有那桃木剑插在地上,兀自嗡鸣。
师父长舒一口气,抹了把额角的汗,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:“反应不错,没给为师丢脸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,心脏还在狂跳,看着那滩黑水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养煞粽如此厉害,背后定有操控之人,看来这次的事,怕是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