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她拿把刀冲过去直接捅死他。
不然这辈子,报仇都是没希望的。
她还不能这样做。
她要是跟他同归于尽,小姨就彻底没希望了。
比起复仇,沈曼惜更希望能够跟亲人好好活着。
“好聚好散?”忙碌中的男人终于抬头看向她,神色冷漠,眼神却充满讥讽,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沈曼惜,三年未见,你跟我重逢,想说的就只有这个?”
沈曼惜警惕地贴在门边,手握着门把手。
既能确保秦钰两人回来,她能听到走廊的声音。
又能保障秦鹤洲忽然发难,她能第一时间夺门而出。
她像一张绷紧的弓,浑身都充满了防备姿态。
“冯小姐人漂亮,还那么温柔,对你也体贴,还是个白富美,你娶了她,再加上秦氏的背景,你们强强联手,以后肯定是过不完的好日子。”
她不想对秦鹤洲示弱,明明是他对不住她,她还要卑微地去恳求他放过。
便干脆曲线救国,提醒他,他现在已经拥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了,让他多看看眼前的生活。
这一招果然有些效果,听到冯若曦的名字,秦鹤洲眼中的冰冷瓦解了些。
“你……”
一句话还没出口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沈曼惜飞快地说:“秦钰他们回来了。”
男人未尽的言语就此打住。
秦钰和冯若曦推开门,秦鹤洲依旧在电脑前忙着,似乎跟他们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。
沈曼惜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。
看到秦钰回来,才像如释重负,打算走回他身边。
“沈小姐。”秦鹤洲忽然开口:“麻烦帮我倒杯水。”
沈曼惜脚步一顿。
当着几人的面,她不好抗拒得太明显。
只得硬着头皮转身,倒了杯温水朝他走过去。
她想直接放在桌子上,秦鹤洲却抬起手接,接放间,两人肌肤相撞,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盖在她手背上。
沈曼惜手一抖,下意识就要把杯子丢开。
秦钰这时却说:“病房是有点干,也给我弄一杯。”
理智就这么回归,沈曼惜垂下眼睛,忍耐下被他触碰的不适,把水杯交接了过去。
“秦先生,你慢些。”最好是呛死你!
秦鹤洲目光在电脑上,根本就没有看她,仿佛刚才长指勾动掌心,带起羽毛般的瘙痒,全是她一个人的错觉。
沈曼惜深吸口气,转过身又去接水,顺带着问:“冯小姐也口渴吗?”
冯若曦神色惆怅,她似乎担心极了秦鹤洲的身体,脸色一直不好。
“不必了,我不需要。”
沈曼惜就倒了两杯水,一杯自己拿着,一杯递给秦钰。
也不是多渴,只是找点事做,掩饰这种无所适从的尴尬。
刚低头轻抿了一口。
秦钰忽而探了半个身子,脸凑到电脑屏幕前,却是盯着秦鹤洲的脸细看。
“二哥,你这嘴怎么回事?看着像被女人咬的。”
沈曼惜一口水差点把自己给呛死!
“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她拼命地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脸色一瞬间比冯若曦还要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