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想在正式道歉之前为云希做些什么……
现在，隔着厚厚的“符文墙”，谢默像个犯错的小孩，低声沮丧的交代他当初做下的“恶”，但关于程剑归教唆的那一部分，谢默只字未提，几乎把一些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每交代一句，肩上的愧疚就多一分，但把想说的事情都说出来后，反而又像卸下一口气，
谢默把诚意满满的符文递过去，觉得还是不够。
这些符文最多也就耗费他几个月，但云希留在凌霄宗，若是真因为宗门出了什么事情，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。
他暗了暗眼眸，低声道：“我知道不够，但以后我一定多多画符，多多补偿你的……”
这是他唯一擅长的东西了。
小姑娘没有直接回复，身前好像很安静。
稍微有一点稀碎的小声音……
他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把摞高高的符文移开一丢丢，从后方探出一个做贼心虚的脑袋，只见云希在他讲故事的这段时间掏出一把听戏用的躺椅，已经乖巧躺平并且盖上小被子。
倒是也没睡着，只是视线望天，随着他的故事思绪飘转。
下一秒，谢默看到云希眼皮打架，轻轻唤了一声：“小师妹？”
“啊！”
某只瞌睡虫被踹飞，云希一个猛子坐了起来，并且晃晃脑袋，终于又恢复那有着光亮的清澈眼眸，眨了眨眼，拍拍旁边的位置：“放这里吧。”
谢默乖巧把符文放下，高高一摞和坐着的云希一样高，
若是放在外面卖，这些也能买一套房了。
莫名其妙收了这么大的礼，云希怎么可能不接受，一挥手就毫不客气的收进芥子袋里，再抬头，又看见谢默小心又拘谨的目光，
她轻叹一口气：“原来……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谢默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好像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解释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。
云希不多折腾他，只是抬起下巴颇为无赖的伸手：“这些补偿不够！”
他呆愣数秒，摸摸身上芥子袋，小心翼翼的递过去，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些了，不够的话，我可以继续画符……”
云希当即满意抢过芥子袋，从里面翻出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轮椅，水灵灵扑上去，软绵绵的，比躺椅都舒服。
云希把芥子袋还回去：“够啦～”
谢默：“？？？”
云希坐在轮椅上围着谢默转了好几圈，对自己的新座驾非常满意，似乎是打算坐着这个下山，还贴心的给自己准备小毛毯，盖在腿上舒舒服服的往外走。
走着走着，轮椅在门口停下。
她回头：“二师兄，你不用想太多。”
谢默微怔，面前的小姑娘眸色认真，没有一丝对他的怨恨和讨厌，反而轻柔的笑了笑，道：“就算那时候没有那一出戏，我也会加入凌霄宗的，所以这些都和你无关，你不用愧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