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力度不轻,她头发头皮几乎分离。
然后,狠狠抽了她一巴掌。
秦颂大吼,“陈最!我给你脸了!”
很快,两人扭打到一起。
温禾心有不甘,没去拉架,直奔林简而来。
“这一巴掌的痛,你替陈最担着吧!”
紧接着,高举起桌上装糖醋排骨的盘子,狠狠砸到林简头上。
盘子碎裂,连同里面粘稠的汤汁,顺着头发和脸颊,流了下来。
蒋舜华吓坏了,捂着眼睛喊“别打了”。
那边停了下来,两个男人脸上都挂了彩。
陈最先于秦颂一步,看见林简的狼狈,也比他更有资格,上前关心。
林简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陈最感受到了,她在极力克制颤抖。
“你们,滚出去!”他隐忍怒火,声音压得极低。
秦颂没动,担忧且酝酿着永远说不出口的关切。
还是温禾一手拉着他,一手拖着轮椅,把母子二人弄了出去。
门关上,陈最立刻去卧室拿来了林简的药,抖出两粒喂给她,又让她喝了水。
“怎么样?”陈最一瞬不瞬,观察她的状态。
林简扯了扯唇,“没事...我想洗个澡。”
陈最,“行,说好了,不许锁门。”
她点点头,“不锁门,半个小时,就出来。”
......
好冷啊!
即使坐在花洒正下面,也浇不灭彻骨的寒。
林简紧紧抱着自己膝盖,努力使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在抖,牙关抖得几乎咬烂舌头。
很快,嘴里就积了满满一口血水。
这次,她给了自己半个小时。
还好,时间刚刚够。
......
此刻,晚上十点整。
高速公路上,两辆轿车并驾齐驱。
一辆坐着秦颂和温禾,另一辆,装着温野和蒋舜华。
车里死寂,车外的烟花爆竹声响彻天际。
温禾先打破沉默,“好吧,我承认,我不应该把妈妈扔下不管,可她拉在浴缸里,我...我也是第一次当儿媳妇,有些不周到的地方,但是我会进步、会改的嘛!”
“你可以给我打电话,可以不要一走了之,妈腰部以下没有感觉,你扔她在浴缸里她会害怕、会溺水、会死亡,后果,你承担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,你不是也拿林简惩罚我了吗,扯平了,好不好?”
秦颂没回答。
生气归生气,他没想过拿林简来惩罚温禾。
从高中起,林简为了给他省钱,每个星期都要来给母亲洗澡。
算下来,几乎他们认识多久,她就雷打不动坚持了多久,直到他有能力雇了阿姨或护工。
他从未想过感恩,只认为是理所当然。
可是,哪来那么多理所当然!
这时,秦颂和温禾的电话,同时响起提示音。
“是校友会的邀请函!”温禾浏览着讯息,“时间定下来了,就在年初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