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一边吃肉,一边问道。
金翠莲满脸愁容的道:“鲁大哥,当年我被赵员外收做外宅,不曾给他生下一男半女。”
“世事难料,没想到一年后,赵员外得了疟疾,撒手人寰了。”
“赵员外膝下无子,家产被叔伯兄弟分了去,我和爹爹被赶了出来。”
鲁智深并没有因为金翠莲被赶出来而发怒。
这个世界,存在一个吃绝户的现象,如果家里没有男丁,男人死了,叔伯兄弟就会来瓜分家产。
所以,有些大户人家,妻子没有生下男丁,会给丈夫买一个小妾,好让丈夫能传宗接代,自己晚年也有所依靠。
如果丈夫没有儿子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提前撒手人寰了,叔伯兄弟上来瓜分家产,遗孀的命运可谓惨绝人寰。
上无片瓦遮身,下无立锥之地。
而且在这个世界,吃绝户是法律许可的。
金翠莲接着说:“之后,我和爹爹就辗转到了太原府,大名府,郓州,青州。”
“不料爹爹身患疾病,离我而去了,只剩下妾身孑然一人。”
说着,金翠莲嘤嘤哭泣起来。
鲁智深见金翠莲哭的伤心,劝解道:“妹子,你不要伤心,你不是还有洒家吗?”
“以后洒家就是你的义兄,洒家跟着林教头,在青州城也谋了营生,以后有困难,你就去找我。”
“对了,洒家在醉仙楼旁边开了一家镖局,叫二龙镖局,你可以到洒家的镖局,做点帮工,每月给你二两银子的工钱,你看可好?”
金翠莲闻言,万分开心,擦拭一下眼泪,起身道个万福:“翠莲谢过哥哥了。”
鲁智深抱拳笑道:“妹子不要客气。”
于是金翠莲又给鲁智深倒酒:“哥哥,再饮一碗。”
“好。”
鲁智深也不客气,晕晕乎乎端起酒碗就往嗓子眼里灌。
“哥哥,当年赵员外不是担保你去五台山出家了吗?你怎么来到青州的?”
金翠莲问。
鲁智深这时已经醉了,说话变得豪放起来。
“洒家在五台山,方丈对我还算挺好,但洒家自己不争气,不守清规戒律,喝酒吃肉,还把那一伙贼秃揍了。”
“方丈就把洒家送到东京大相国寺,当个菜头,结识了东井八十万教头林冲。”
“殿帅府太尉高俅的干儿子高衙内调戏林冲娘子,高俅那老小子,护短,设计陷害林冲,诬陷他持刀擅闯白虎节堂。”
“林冲被发配沧州,在野猪林,险些遇害,幸好洒家赶到,救了林冲。”
“可怜那林娘子,上吊自杀了,林冲的岳丈也疯了。”
“洒家得罪了高俅那腌臜货,不能再回大相国寺了,就到二龙山落草为寇。”
“后来三山聚义打青州,梁山宋江·派兵来救,洒家就带着兄弟们入伙梁山了。”
“原本听说及时雨宋公明,乐善好施,声名远播,没想到,去了梁山才知道,这黑厮不当人!”
“为了谋求官身,带着梁山十万大军招安归顺朝廷,那林冲和高俅有灭门之仇,怎么可能归顺朝廷?”
“于是洒家就跟着林冲和二十来个兄弟,重回二龙山了。”
金翠莲内疚的道:“没想到哥哥这些年竟然发生这么许多事,都是翠莲的不是。”
“如果哥哥没有因为翠莲,拳打郑屠,说不定现在还在延安府当提辖官呢。”
鲁智深醉醺醺道:“妹子不要自责,洒家就是看不惯,那种欺软怕硬的街头霸王。”
“没有你金翠莲,还有银翠莲,铜翠莲,洒家本性如此,不干你事。”
“倒酒。”
金翠莲又给鲁智深倒上一碗酒。
鲁智深从下午,一直喝道天黑,满满一坛子烧酒,都喝完了,醉不省人事。
金翠莲把鲁智深扶上床。
她先出去插上院门,又插上房门,回屋点上油灯。
昏黄的油灯,照在金翠莲绝美的脸上,她看着床上鼾声如雷的鲁智深,心里下了一个决心:
妾身要做鲁大哥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