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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三少的直播戛然而止,手机屏幕一黑,他本人也像被抽了电的提线木偶,僵在原地。全场静得能听见香槟杯沿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秦昭雪没动,只是把录音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,轻轻按了个键,又塞回去,动作熟稔得像是在整理袖扣。她知道,刚才那段话——关于十四岁的自己、关于母亲烧毁的记者证、关于父亲遗书里那句“别让真相沉进海里”——已经被完整录下,加密上传至三个离岸服务器,副本藏在裴悠昨天刚更新的“镜屋”备份链中。
她不担心林三少删视频。删得掉平台内容,删不掉已经扩散的截图和转发;压得住一时热搜,压不住人心里的火苗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非法录音!”林三少终于找回声音,指着她,手指有点抖,“我可是有隐私权的!”
“第一,你开的是公开直播,百万观众在线,不存在隐私。”秦昭雪语气平稳,“第二,我这叫新闻采集,受《新闻记者职业权益保护条例》第十条保障。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,嘴角微扬,“你穿成这样站桌上,还说自己有隐私?哥,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?”
弹幕早就炸穿了天:
【姐姐杀疯了】【三少脸都绿了】【这波是降维打击】【原来记者还能这么硬气】
林纾发坐在主位,脸色阴晴不定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扫过侍者领班,后者立刻低头退了出去。几秒后,宴会厅的大门被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无声推开,门口站着一个老人。
那人六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老式立领中山装,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。他背着手,目光如尺子般量过全场,最后停在秦昭雪身上。
“秦小姐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嘈杂,“我是林家管家,林忠义。”
秦昭雪抬眼看他。这名字她听过——裴悠在破译卫星数据时提过一句,说林家海外资产的操作权限之一就在这个人手里。当时她还顺手查了背景:林忠义,林家长工之子,十五岁进府当差,跟了林老爷子四十年,掌管府内一切进出事务,连林董事长见他都要喊一声“老林叔”。
但她没想到,会在这时候见着。
“林管家。”她点头,语气不卑不亢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我们没见过。”林忠义面无表情,“但我知道你。华诚报社调查记者,专挖别人不愿见光的事。三年前,你在市立医院门口蹲守三天,拍下副院长收受药企回扣的画面;两年前,你在城南棚改区揭露安置房偷工减料,逼得住建局连夜开会;三个月前,你一篇《谁动了贫困生的助学金》,让教育局撤了两个处长。”
他说得极慢,像在念悼词。
秦昭雪听着,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些事没错,可都不是公开报道——有些是内部线索移交,有些是匿名投稿,连署名都没有。他是怎么知道的?
“您记性不错。”她笑了笑,“看来平时没少关注我。”
“不是我关注你。”林忠义往前一步,挡在门口,“是有人让我记住你。因为你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,在不该问的问题上追问到底。”
他伸手,掌心摊开一张烫金请柬,上面写着“诚邀秦昭雪女士莅临林氏家族晚宴”,落款是林纾发亲笔签名。
“这张请柬,是你进来的凭证。”他说,“现在,请柬作废。”
全场一静。
秦昭雪眯起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林忠义合上请柬,声音冷了下来,“没有请柬,不得入内。请你离开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紧接着,宴会厅角落传来一声轻笑。是林三少,他站在桌上还没下来,一手扶着额角,像是刚从震惊中缓过神。
“哇哦。”他拖长音调,“这戏码我熟啊,豪门清场,驱逐外人,下一幕是不是要放狗了?”
没人接话。
秦昭雪盯着林忠义,后者纹丝不动,像一堵砌死的墙。她忽然笑了,笑声不大,却带着点金属质感,像是螺丝刀拧紧最后一圈时发出的轻响。
“林管家,您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采访权确实不等于入场券。但您忘了一件事。”
她再次掏出录音笔,这次直接打开了播放模式。
“滋啦——”
电流声过后,一段音频响起。
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疲惫,夹杂着轻微咳嗽:“……第三十七号样本代谢异常,建议终止实验。我已向林董提交报告,未获回应。若继续推进‘晨曦计划’,后果不堪设想。录音时间,三年零四个月前,地点,市立医院地下二层B区实验室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,接着更轻地说:“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。如果有人听到这段话,请告诉我的女儿,爸爸不是自杀,是被人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只剩沙沙的底噪。
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秦昭雪关掉录音笔,抬头看着林忠义:“这段音频,是我父亲最后一次公开发声。当时他用的是医院保洁员的身份卡进出,而帮他刷开门禁的——正是您,林管家。”
林忠义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慌乱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吐出四个字:“你不该听。”
“我不该听?”秦昭雪冷笑,“那谁该听?当年签发封口令的林董事长?还是现在坐在主位上假装优雅的林小姐?”
“我说你不该听,是因为听了也没用。”林忠义缓缓道,“那段录音,三年前就被销毁了。原始存储设备沉进了水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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