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“我十四岁就见过这种戏码了。我爸当年也是被人劝‘别说了,收手吧’,结果呢?第二天就‘自杀’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没抖,但眼神冷得像冰:“所以今天,我不但要说,还要全世界都听见。”
她将文件缓缓翻过,露出背面那张合影。红圈标注的手表、皮带扣、小指旧伤疤,一一清晰呈现。
“这个人,”她一字一顿,“就是裴衍的父亲,裴振山。”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卧槽!豪门父子对决?】
【所以裴衍一直被自己亲爹下药?】
【这剧本比电视剧还狠!】
【主播小心!他们肯定不会让你活着下天台!】
王代表脸色惨白,挣扎着想站起来:“你胡说!裴董怎么可能……那是国家项目……是为了社会稳定……”
“稳定?”秦昭雪打断他,“用药物控制人,让他们听话、顺从、忘记反抗?这叫稳定?这叫奴役!”
她俯视着他:“你们打着科学的旗号,干着最肮脏的事。给病人打‘安神水’,给高管喂‘宁神剂’,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。你们不是在治病,是在造傀儡。”
王代表喘着粗气,忽然咧嘴笑了:“你以为……你说出来就完了?裴董事长已经知道了……他会处理你的……不只是你,还有那个裴衍……你们都活不过今晚……”
秦昭雪眯起眼,突然弯腰,一把扯下他脖子上的工作证。胶布撕开,露出的照片让她瞳孔一缩——那根本不是医院员工证,而是林家安保系统的高级权限卡,编号以“LX-00”开头,属于核心机密级别。
“原来你不是医药代表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是林家派来的清理员。”
王代表不说话了,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。
秦昭雪直起身,对着镜头道:“各位,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。后续调查我会继续跟进。如果我突然失联,请记住——证据已经分散存储在全球十三个节点,任何试图掩盖的行为,都会被自动曝光。”
她关掉直播推流,摘下耳返,转身收拾设备。笔记本合上,支架拆解,移动电源塞进包里。全程动作利落,没看地上三人一眼。
风更大了,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。她把防狼喷雾收回口袋,银针插回发髻,拎起包就要走。
“你……你就这么走了?”王代表嘶哑着问,“你不报警?”
秦昭雪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报什么警?说你们仨持械闯天台,意图非法拘禁?证据呢?你们身上可没带凶器,医药箱里也只是‘普通镇静剂’,监控还能被‘临时故障’。”
她笑了笑:“但我记得你们的脸,也录了音。下次见面,就不只是喷雾和银针了。”
她说完,走向天台出口。铁门“吱呀”打开,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,逆光而立。
黑色战术靴,修身西装,手腕上戴着军表,婚戒在阳光下闪了下。
裴衍抱着手臂靠在墙边,声音低沉:“直播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秦昭雪把包递给他,“服务器撑住了,证据全存了。”
裴衍接过包,目光扫过地上三人,眉头微皱:“又打架了?”
“他们先动的手。”秦昭雪活动了下手腕,“我不过是按《劳动法》第三十六条——劳动者有权拒绝非法侵害。”
裴衍嘴角微扬,走过来站她身边,低声道:“下次等我。”
“等你?”秦昭雪斜他一眼,“你上次说‘等我’,结果我被堵在地下车库差点烧死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这次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一秒,同时笑了。
裴衍伸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,动作很轻:“走吧,车在楼下。”
秦昭雪点头,跟着他往楼梯走。经过王代表时,她忽然停下,弯腰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耳语:
“告诉裴振山,他儿子没死在实验里,反而活得挺好。至于他——”
她直起身,淡淡道:
“我迟早让他亲自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‘宁神剂’。”
王代表浑身一抖,眼珠瞪大。
秦昭雪不再看他,抬脚迈步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哒、哒、哒,像是倒计时的钟摆。
裴衍跟在她身后,手始终虚护在她腰侧,一步不离。
天台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重的“哐”声。
风卷起一张打印纸,是从直播文件上撕下的边角,上面印着“晨曦计划”四个字。纸片飘到王代表脸上,盖住他惊恐的眼睛。
他的嘴唇还在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吐出一口浊气。
楼下街道,一辆黑色SUV静静停着,车窗 tinted,看不见里面。
秦昭雪拉开车门,正要上车,忽然顿住。
她低头,看见自己西装裙的下摆,沾了点蓝色药水。
是刚才那支摔碎的注射器漏出来的。
她盯着那抹蓝,眼神渐冷。
裴衍察觉异样,顺着她视线看去,沉默两秒,掏出湿巾递给她。
秦昭雪接过,慢慢擦掉那点蓝色。
然后,她把湿巾揉成一团,扔进路边垃圾桶。
车启动,驶离医院。
后视镜里,仁康医院的招牌渐渐变小,最终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