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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章.你争我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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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年她怀了我,周厂长怕副厂长伤害我们,就把我们送到深圳…… 他说‘等真相大白,就来接我们’,可他再也没回来……” 她把红绳结钥匙递给欧阳俊杰,钥匙链上的铜牌磨得发亮,“‘东风五金厂’的老技工我认识,他说‘仓库的残件藏得很严,要按‘左三右二’的顺序拉货架,才能打开暗格,那暗格是按模具精度焊的,误差不到一毫米’!”

    下午的‘东风五金厂’,阳光透过破窗洒在积灰的仓库里,光柱中浮动的尘埃,像是 1993 年未散的铁屑。老技工蹲在货架旁,手里的扳手沾着机油,武汉话带着点沙哑:“这是 1993 年周厂长让我焊的暗格!里面放着个铁盒,说‘要等带红绳结钥匙的人来取’…… 周厂长当年教我‘模具讲究人机合一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’,这暗格的焊缝比头发丝还细。” 他指了指货架上的划痕,“上个月福记的人来砸门,我没敢说,他们就把仓库翻得乱七八糟,差点毁了这组货架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按 “左三右二” 的顺序拉货架,“咔嗒” 一声脆响,货架后面弹出个暗格,里面的铁盒蒙着薄尘 —— 上面刻着 “GF-1993-007”,用红绳结钥匙刚好打开,里面是最后一份残件,裹着张泛黄的纸条,是周明远的笔迹:“七份残件集齐,可拼出 1993 年的真样品…… 副厂长的罪证在残件的纹路里,用紫外线灯照就能看见,那是模具钢特有的荧光反应。” 残件的边缘,还留着当年锻造时的火花灼痕。

    “终于找齐了!” 张朋激动得声音发颤,刚要拿残件,就听见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福记的余党举着铁棍冲了进来,为首的人满脸横肉:“把残件给我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 铁棍划过货架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    欧阳俊杰慢悠悠挡在暗格前,长卷发垂在胸前,手里捏着残件:“你们惦记这残件三十年,终究是竹篮打水。” 他抬手比了个手势,汪洋和牛祥突然从外面冲进来,身后跟着深圳警方,“我们早就通知警方了,‘龙华’的落脚点都给你们摸清了,跑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福记的人刚要反抗,就被警方按在地上。汪洋掏出手铐,娃娃脸笑得得意:“我的个亲娘!你们以为能抢过我们?当年周厂长没让你们得逞,现在更不可能!这结案报告,终于有得写了!”

    傍晚的‘深圳东风五金厂’,夕阳透过破窗洒在残件上。欧阳俊杰把七份残件拼在一起,用紫外线灯一照,上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 —— 是 1993 年副厂长的罪证:挪用公款、走私假样品、栽赃周明远,甚至偷偷将模具技术卖给境外势力,那假样品的精度只有 0.05 毫米,远不及真样品的 0.005 毫米。所有的谜团,终于在三十年後的余晖中解开。

    老技工蹲在旁边,手里捧着个搪瓷杯,里面是凉茶,武汉话带着点哽咽:“周厂长…… 我终于帮你完成心愿了…… 这七份残件,终于能拼出真相了。当年你说‘模具是国家的根,不能丢’,我记了三十年。” 杯沿的手,因为常年握扳手而布满老茧。

    林晓燕站在仓库门口,手里拿着束玫瑰,广东话里的武汉味更浓了:“妈妈要是知道,肯定会很高兴…… 她等这一天,等了三十年,临终前还在摸那个红绳结。” 花瓣上的露珠,像是无声的泪滴。

    欧阳俊杰靠在货架旁,手里捏着个刚买的猪脚饭,卤汁的香混着机油味:“这案子…… 就像武汉的豆皮,一层一层煎,终于煎出了里面的真味。周明远用三十年的时间,守护了 1993 年的技术火种,我们用这么久的时间,终于把真相找了出来。” 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,残件拼合后的模具纹路,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牛祥突然站起来,手里拿着张新的打油诗,字里行间满是感慨:“‘七份残件终集齐,三十年谜得解疑,周厂长的心愿了,正义从来不会迟’!” 他把诗贴在仓库的墙上,“这回去武汉,我要吃三碗热干面,庆祝案子破了一半 —— 福记的余党抓了,但境外的势力还没找到,‘南方模具’的线索还没查完,我们还得继续查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笑着点头,吃了口猪脚饭,卤汁的鲜在舌尖散开:“对…… 还得继续查。真相虽然找到了,但守护真相的路,还很长。就像这模具锻造,千锤百炼才能成精品,正义也需要步步为营。” 他看着拼在一起的残件,心里想着:武汉的烟火气,深圳的工厂味,都藏着最坚韧的真相 —— 就像这猪脚饭,卤汁熬得越久,味道越浓;案子查得越细,真相越清。

    程玲拎着个蜡纸碗跑过来,里面是刚买的糯米鸡,油纸裹着温热的糯米:“俊杰!查到了!‘南方模具’在‘深圳龙岗’,老板是副厂长的侄子,叫赵志强!去年从‘东风五金厂’买过‘旧模具’,说是‘做工艺品’,其实是在仿造 1993 年的真样品!那仿品的精度差得远,却敢卖高价给境外!”

    王芳跟在后面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报关单:“我还查了‘南方模具’的出货记录,上个月给香港‘利丰贸易’发过三箱‘金属配件’,重量跟假样品对得上 ——‘利丰贸易’的老板,以前是福记的股东,当年就参与过走私!” 报关单上的签名,隐约能看出与副厂长的笔迹相似。

    汪洋顶着张娃娃脸出现在巷口,手里攥着个蜡纸碗,里面是刚买的鸡冠饺,油汁滴在手上:“俊杰!‘南方模具’的老工人爆料,说‘厂里有个秘密车间,天天锁着门,半夜能听见金属敲打声,那声音跟 1993 年的模具加工声一样’!” 他咬了口鸡冠饺,酥皮簌簌掉在地上,“这老工人是周厂长当年的徒弟,说‘赵志强想替他叔完成当年没做成的事,把假样品卖到全世界’!”

    牛祥晃着脑袋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刚写的打油诗,字里行间扣着新线索:“‘残件藏着南方标,模具厂里有暗窑,志强仿造真样品,发往香港利丰号’!” 他把诗递过来,“汪警官刚才还说‘要吃深圳的猪脚饭’,结果被局长叫去开会,说‘武昌有个小偷案要盯’,气得他直跺脚,说回来要吃十碗补回来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捏着油香,糖霜沾在嘴角:“赵志强…… 副厂长的侄子…… 他是想替副厂长完成当年没做成的事 —— 把假样品卖给境外势力,用劣质技术赚黑心钱。1993 年周厂长没让他们得逞,现在也不能。” 他抬头看向张朋,眼神锐利如刀,“得去‘深圳龙岗’一趟……‘南方模具’的秘密车间,肯定藏着假样品的生产线,还有当年没销毁的模具图纸。”

    张朋刚把最后一口豆皮塞进嘴里,擦了擦嘴:“我跟你去!程玲和王芳留在律所,查赵志强的银行流水 —— 他肯定跟香港‘利丰贸易’有资金往来,说不定还能查到境外势力的线索!”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的‘深圳龙岗’,**的风裹着模具厂的机油味,混杂着铁锈与汗液的气息。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‘南方模具’的厂门口,铁门是深灰色的,上面焊着 “南方模具 2018” 的字样,旁边堆着几箱没开封的金属件,箱子上的标签印着 “工艺品配件”—— 但用指甲刮开,下面藏着 “GF-2024” 的浅痕,跟 1993 年的残件编号只差年份,字体却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“请问…… 赵老板在吗?” 张朋走上前时,一个穿蓝色工装的老人正蹲在门口磨刀具,手里的油石沾着机油,武汉话带着点沙哑:“你们找赵志强?他昨天还在厂里,说‘要发批货去香港’,今天一早就没见人影 —— 我是老周的徒弟,1993 年在‘光飞厂’跟过周厂长!” 油石摩擦刀具的 “沙沙” 声,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老周的徒弟?” 欧阳俊杰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,长卷发垂在胸前,“周明远当年跟你提过‘南方模具’吗?”

    老人叹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油石,指腹摩挲着刀具的锋刃:“1993 年周厂长就说‘副厂长的侄子心术不正,以后肯定会打模具的主意’…… 他让我盯着点,要是有陌生人来问,就说‘秘密车间在厂后院,钥匙是个铜制的‘GF’牌’!” 他往厂房深处努了努嘴,“那车间的门是按 1993 年的模具标准做的,锁芯精度极高,只有周厂长的钥匙能开。”

    两人跟着老人往后院走,脚下的水泥地沾着铁屑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墙角堆着些废弃的模具,其中一个的纹路 —— 跟武汉老厂房找到的假样品完全吻合,那粗糙的焊缝与真样品的精密形成鲜明对比。秘密车间的门是铜制的,上面刻着个极小的 “GF” 牌,与红绳结钥匙上的标识一模一样。欧阳俊杰掏出之前找到的铜钥匙,插进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哒” 一声,三十年的尘封之门,缓缓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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