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个陌生号码,接通后她的脸瞬间惨白:“我哥…… 我哥失联了!东莞的房东说,他昨天就没回去!”
傍晚的深圳 “龙华”,模具厂的机器声渐渐停歇。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工厂门口的猪脚饭摊前,碗里的卤汁已经凉透。汪洋拿着刘建国的照片,跟深圳警方一起去东莞找人,牛祥留在厂里整理铁盒里的残件,嘴里念着新的打油诗:“‘铁盒藏信揭旧谜,七份真样分两地,武汉还有四份在,刘哥失联添悬疑’!”
欧阳俊杰望着远处的灯火,长卷发垂在胸前,手里捏着那枚铜钥匙:“武汉的四份……‘紫阳湖地窖’‘亨达利’‘叶开泰’,还有一个‘老厂房’。我们之前查过的老厂房,是不是漏了什么?” 他突然想起武汉老厂房的墙缝 —— 上次只看了表层,没仔细敲里面的砖,“得回武汉,紫阳湖的晨光,该等我们了。”
武汉 “紫阳路” 的晨光刚把豆皮摊的铁板烤得发烫,李师傅就用竹蜻蜓舀起米浆,一圈圈在铁板上摊开,金黄的鸡蛋液浇上去,“呲啦” 一声冒起白烟,混着糯米的香气飘满整条街。欧阳俊杰和张朋刚下高铁,就被这香味勾了过去,长卷发垂在欧阳俊杰胸前,沾了点晨露,被铁板的热气烘得微微发潮。
“李师傅,两份豆皮!多放五香干子!” 张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塑料凳坐下,蜡纸碗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 —— 是在高铁站买的,细粉拌着芝麻酱,红通通的酸豆角撒在上面,“你不在这几天,程玲天天念叨‘俊杰要是在,肯定要抢我碗里的干子’!”
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,指尖捏着刚买的油香,红糖的甜混着面皮的脆在舌尖散开:“对未来的真正慷慨,是把一切献给现在。可有些人总在过去的谜团里打转,武汉的四份残件,得先把眼前的线索捋顺。” 他咬了口油香,糖霜沾在嘴角,“先吃豆皮,糯米凉了就硬了。”
李师傅把刚煎好的豆皮铲进蜡纸碗,金黄的鸡蛋皮裹着糯米,五香干子的油汁浸在碗底:“俊杰,你们上次来问光飞厂的事,我想起来了!1993 年有个姓周的厂长,总来我这吃豆皮,说‘糯米要蒸得透,才像做事的规矩’。他还说‘老厂房的墙缝里,藏着比豆皮还金贵的东西’!”
张朋刚咬了口豆皮,听见这话瞬间停住,糯米沾在嘴角:“墙缝?我们上次去老厂房,只看了表层,没敲里面的砖!”
“敲不得!” 李师傅摆了摆手,武汉话带着郑重,“那墙是 1950 年的老砖,一敲就塌!周厂长说‘里面的东西要等懂规矩的人来取’,你们要是去,可得找个懂行的瓦匠!”
欧阳俊杰慢悠悠擦了擦嘴角的糖霜,长卷发垂在肩头:“懂行的瓦匠…… 李师傅,您知道光飞厂以前的后勤师傅在哪吗?他们肯定懂老厂房的结构。”
“在胭脂路开瓦匠铺!姓王,叫王师傅,以前是光飞厂的基建队队长!” 李师傅往巷口指了指,“他昨天还来我这吃豆皮,说‘老厂房最近总有人去晃,不像好人’!”
两人吃完豆皮,往胭脂路的瓦匠铺走去。王师傅正蹲在门口砌墙,手里的老砖沾着水泥,武汉话带着沙哑:“你们找老厂房的墙缝?那是 1993 年周厂长让我砌的暗格!里面放着个铁盒,说‘要等武汉来的后生取’。但上个月有个穿西装的人来问,说‘找周厂长的旧东西’,我没敢说,他就气冲冲地走了!”
张朋刚要追问,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汪洋发来的微信,附带一张照片 —— 深圳东莞的一家潮汕大排档,桌上摆着碗猪脚饭,旁边是刘建国的身份证:“俊杰!找到刘建国的线索了!东莞的大排档老板说,刘建国上周来吃过饭,说‘要回武汉找亲戚’,还留了个地址,在江汉路的旧商铺!”
“回武汉了?” 张朋愣了愣,“他不是躲福记的人吗?怎么敢回来?”
欧阳俊杰捏着手机,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: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福记的人肯定以为他在东莞,不会想到他回武汉。” 他抬头看向王师傅,“暗格的位置,您能带我去看看吗?”
王师傅放下手里的砖,从屋里拿出张旧图纸,上面画着老厂房的结构:“暗格在车间的东墙,第三块砖后面,要按‘上三下二’的顺序敲,才能打开。周厂长说‘里面的东西是国家的,不能落外人手里’!”
下午的武汉老厂房,阳光透过破窗洒在积灰的地面上,东墙的老砖泛着暗灰色。王师傅按 “上三下二” 的顺序敲了敲第三块砖,“咔嗒” 一声,砖面弹开个小缝,里面果然藏着个铁盒,上面刻着 “GF-1993-004”—— 与深圳找到的残件编号刚好衔接。
“这是第四份!” 张朋刚要伸手拿,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,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,手里举着个黑色布袋:“把铁盒给我!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福记的人?” 欧阳俊杰慢悠悠挡在铁盒前,长卷发垂在胸前,“你以为刘建国在东莞?其实他回武汉了,就在江汉路的旧商铺 —— 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了,你跑不掉的。”
男人突然扑过来,却被赶过来的牛祥一把按住 —— 原来牛祥跟在后面,早就联系了武昌警方,手里还攥着张刚写的打油诗:“‘老厂暗格藏铁盒,西装男人来抢货,刘哥早回武汉城,警方布控等你落’!” 他把诗塞给欧阳俊杰,“汪警官在江汉路盯梢,说‘刘建国的亲戚是开凉茶铺的,福记的人肯定会去找’!”
打开铁盒的瞬间,里面除了模具残件,还有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周明远的笔迹:“亨达利的钟摆齿轮、叶开泰的药柜暗格,各藏一份残件,需用‘七星纹’钥匙打开。福记贸易在武汉有联络点,在江汉路的‘老汉口凉茶铺’,老板是副厂长的远房亲戚。”
“还有两份在亨达利和叶开泰!” 张朋捏着纸条,激动得声音发颤,“我们之前查亨达利的时候,只找了钟摆,没看齿轮!”
傍晚的江汉路,凉茶铺的薄荷香飘了半条街。汪洋顶着张娃娃脸蹲在对面的小吃摊前,蜡纸碗里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:“俊杰!刘建国找到了!他就藏在凉茶铺的后院,福记的人刚进去,我们现在就抓!”
欧阳俊杰靠在凉茶铺的门框上,手里捏着杯冰镇凉茶,薄荷的凉混着甜味:“别急,最好的陷阱,是让对手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。等他们拿到假线索,再抓不迟。” 他看着里面的人在翻找东西,长卷发被晚风轻轻晃动,“周明远的纸条,其实是个圈套,亨达利和叶开泰的残件,早就被刘建国转移了 —— 他才是真正守着真相的人。”
当警方冲进去的时候,福记的人正拿着张假残件得意,却没想到刘建国从后院走了出来,手里举着个铁盒:“这才是真的残件!1993 年的真相,今天该揭晓了。”
晚上的律所红砖楼,飘着凉茶和豆皮的混合香气。王芳蹲在文件堆里翻光飞厂的旧档案,程玲坐在藤椅上,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还剩半碗:“俊杰!刚查了亨达利的钟摆齿轮,里面果然有残件编号‘GF-1993-005’,叶开泰的药柜暗格里,找到编号‘GF-1993-006’—— 还差最后一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