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说话,我们听听看,说不定能听到些有用的。”
两人屏住呼吸,隐约听见店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一口浓重的深圳口音:“李老板,货什么时候能运走?韩哥在监狱里催得紧,说不能再拖了。”
随后是汽修店老板李师傅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急什么!得等风头过了再说——上次警察查‘丽丽服装店’,差点就查到我这儿来,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风声。而且何文敏那边也说‘没找到零件’,我看这第二批货,怕是藏不住了。”
“找不到也得找!”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威胁的意味,“韩哥说了,要是找不到零件,就让你去顶罪!我昨天在老厂房转了一圈,就看见个空箱子,零件不知道被谁拿走了——会不会是那个叫欧阳俊杰的侦探搞的鬼?”
欧阳俊杰轻轻拉了拉张茜的手,示意她赶紧离开:“别听了,再待下去容易被发现。看来他们还不知道零件碎片在我们手里,以为已经丢了。”
两人刚走到张磊的修车行门口,就看见张磊拿着个文件夹从里面出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俊杰哥!查到了!鄂A·8X9Y7的车主叫韩明,是韩华荣的亲弟弟!他在武汉开了家‘明辉贸易公司’,表面上做进出口生意,其实是用来给走私打掩护的——公司地址就在江汉路的写字楼里!”
“韩明……韩华荣的弟弟。”欧阳俊杰靠在修车行的门框上,长发垂在肩头,眼神里带着了然,“难怪他这么尽心尽力帮韩华荣,原来是亲兄弟。看来这走私网络,全是靠亲戚关系串起来的,跟个家族企业似的,盘根错节。”
张磊递过一杯冰镇可乐,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:“我还查到,韩明的公司上个月给香港庙街贸易行转了五十万,备注是‘货款’,但根本没有对应的货物交易记录——这钱肯定是给李坤的好处费。警察已经去写字楼查了,可惜韩明跑得快,只留下些账本,上面记着‘第三批货下个月到武汉’!”
“第三批货?”张茜愣了一下,眼里满是惊讶,“他们都已经被盯上了,还敢继续运货?”
欧阳俊杰喝了一口可乐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,压下心底的燥热:“肯定是早就计划好的,韩华荣虽然在监狱里,但还在远程指挥外面的人。他就像个躲在幕后的导演,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,安排着这出走私的大戏。”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了条消息,“得让警察盯紧韩明的下落,还有香港那边的李坤,不能让第三批货顺利运进来,否则麻烦就大了。”
傍晚的紫阳湖公园,荷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夕阳的余晖把湖水染成金红色,波光粼粼。欧阳俊杰和张茜坐在湖边的长椅上,手里捏着没吃完的油香,香气混着湖水的湿润气息,让人心情舒缓了不少。“你说明天会不会有新线索?”张茜靠在他肩上,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疲惫。
欧阳俊杰低头看她,长发扫过她的脸颊,带来温柔的触感:“不知道……但不管有没有,我们明天还是要吃热干面、喝豆浆。生活嘛,不能总围着案子转,得在查案和生活之间找到平衡。就像梭罗说的‘我们大多数人过着平静的绝望生活’,我们不能这样,要在烟火气里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。”
张茜笑着捏了捏他的长发:“就你会说大道理!不过你说得对,明天我妈说要做豆皮,让我们早点过去——她还说要教你煎鸡蛋皮,省得你下次煮面又煮糊,只能吃泡面。”
“我哪有总煮糊?就一次而已!”欧阳俊杰假装生气,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,语气却带着宠溺,“不过学做豆皮也好,下次做给你吃,加双倍的五香干子和肉丁,保证比你妈做的还香。”
回到律所时,王芳和程玲还在对着账本忙碌,桌上的账本摊得满满当当,到处都是标注的记号。“俊杰哥!我们又发现新线索了!”王芳举起一张照片,兴奋地说道,“这是从韩明公司搜出来的,上面有个女人跟李坤的合影,程玲认出她是光阳厂的审计主管周佩华——没想到她也跟李坤有关系!”
程玲点点头,手里的铅笔头已经被咬得有些发毛:“我还查到,周佩华的账户上个月有笔二十万的转账,收款方就是韩明的‘明辉贸易公司’——看来她也是走私团伙的一员,帮着何文敏做假账,掩盖走私的资金流向!”
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,手里捏着杯菊花茶,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周佩华的脸:“周佩华……何文敏……韩明……李坤……越来越多的人浮出水面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凝重,“但还有个关键人物没找到——路文光!他曾经是光阳厂的核心人员,知道的肯定比我们现在掌握的多得多,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里。”
牛祥突然从外面跑进来,手里捏着张打印纸,跑得气喘吁吁:“俊杰哥!汪洋刚发来消息,路文光在重庆露面了!他去了老街的‘李记豆花饭’,还跟李老板说‘要回武汉找个人’——李老板问他找谁,他说‘找个叫欧阳俊杰的侦探’!”
“找我?”欧阳俊杰猛地站起身,眼里满是诧异,“他找我干什么?是想跟我坦白走私的真相,还是想找我帮忙摆脱韩华荣的控制?”
张茜凑过来,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鸡冠饺:“不管他想干什么,既然他要回武汉,我们就有机会找到他。说不定他能告诉我们李坤的具体下落,还有第三批货的详细信息。”
欧阳俊杰走到窗边,长发被灯光照得暖烘烘的,眼神逐渐坚定:“明天我们去重庆老街看看。李老板说路文光要回武汉,肯定会从重庆坐火车过来,我们去火车站等他——就像武汉人钓小龙虾,耐着性子等,总能等他自己上钩。不过这次,我们不是要抓他,是要听他说真相。”
夜色渐深,紫阳路的路灯依旧亮着,暖黄的光线洒在红砖墙上,与夜色交织成温柔的画面。律所的灯还亮着,王芳和程玲在整理查出来的线索,牛祥在一旁琢磨着新的打油诗,张朋则继续跟香港警方沟通后续的协作事宜。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紫阳湖,月光洒在湖面上,像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子,波光粼粼。
他知道,路文光的出现,或许会让这起案子变得更加复杂,但也意味着他们离真相更近了一步——就像武汉的热干面,只有把芝麻酱、萝卜丁、酸豆角等所有调料都加齐,慢慢拌匀,才能尝出最正宗的味道;案子也一样,只有把所有散落的线索都理清、串联起来,才能找到最终的真相。
他掏出手机,给张茜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去重庆,给你带‘李记’的豆花饭,你不是早就想吃了吗?”
张茜的回复很快发来,还附带了一张她在厨房拍的照片——碗里装着刚包好的饺子,一个个圆润饱满,配文:“等你回来吃饺子,我亲手包的,比外面卖的还香!路上小心点,别又把头发弄乱了,像个疯婆子。”
欧阳俊杰看着照片,忍不住笑了出来,回复道:“放心,头发不乱,人也不乱,一定平安回来吃饺子。”他放下手机,靠在藤椅上,闭上眼睛轻轻揉了揉眉心——明天又要动身去重庆,但这次不是为了找模具配件,是为了找路文光,找这起走私案最关键的一块拼图。
不管路文光藏着什么秘密,他都清楚,生活还要继续,热干面要吃,豆皮要学,日子要踏踏实实地过——这才是支撑他查清真相的底气。
武汉的秋晨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,紫阳路的梧桐叶被风吹得“沙沙”作响,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下来,落在“刘记热干面”的蜡纸碗上。欧阳俊杰蹲在律所门口的台阶上,长发垂到膝头,手里捏着个刚炸好的鸡冠饺——外皮酥得一碰就掉渣,咬开一口,葱肉混着滚烫的油星子在口中散开,香气四溢,这是张茜早上特意绕了两条街买的。
“你蹲在这儿像个讨饭的。”张茜拎着两杯豆浆走过来,把温乎的杯子塞进他手里,语气里带着调侃,眼神却满是温柔,“王芳刚在里面翻账本,又有新发现——光阳厂去年有笔‘设备维修费’,转了三十万到一个武汉的个人账户,账户主人叫‘林虹英’,是‘光辉公司’的财务主管,之前是路文光的手下!”
欧阳俊杰咬鸡冠饺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三十万的“设备维修费”,却转到了个人账户,还是路文光的旧部名下——这背后,显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猫腻,或许又能牵出走私网络的新脉络。他站起身,把最后一口鸡冠饺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进去看看账本,把林虹英的信息整理出来,这个线索不能放过。”
张茜点点头,跟着他往律所里走,豆浆的温热顺着指尖传到掌心,驱散了秋晨的凉意。律所里,王芳已经把相关的账本摊在了桌上,指着其中一页的记录说道:“这笔转账的时间,正好是韩华荣第一次走私模具之前,我怀疑这笔钱是用来打通关系、筹备走私的启动资金!”
欧阳俊杰凑过去,仔细看着账本上的记录,指尖划过“林虹英”的名字:“查一下林虹英的社交关系,看看她和何文敏、周佩华有没有交集,另外,查清楚‘光辉公司’和韩明的‘明辉贸易公司’有没有业务往来——既然都是路文光的人,说不定早就串联好了。”
程玲立刻打开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:“我这就查!林虹英的户籍信息显示她是武汉本地人,在‘光辉公司’任职五年了,之前确实多次代表公司和光阳厂对接业务。”
阳光渐渐升高,驱散了晨雾,透过律所的窗户洒进来,落在账本和众人忙碌的身影上。新的线索已经出现,林虹英的名字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走私案的迷雾中,激起了新的涟漪。欧阳俊杰知道,这起案子的脉络越来越清晰了,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,总能揭开整个走私网络的全貌,让所有罪恶都暴露在阳光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