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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.十拿九稳
《多丽·渝巷寻踪》
晓风残,苔痕印透砖凉。
巷幽深、疏花漫落,暗随步履飘香。
鬓云垂、卷风轻飏,指尖寒、触探青墙。
旧砌松斜,新痕暗隐,铁光微露惹思量。
念尘事、机关暗设,恩怨织成网。
凝眸处、锈盒缄愁,锁尽沧桑。
启银钩、油纸凝霜,配件暗刻流光。
字欹斜、账牵旧恨,雁书断、港隔重洋。
燕影难寻,陈踪暗匿,电话卡冷记兴亡。
叹浮名、蝇头蜗角,徒把命途戕。
归程急、江声渐远,汉月初上。
风未定、尘随客履,热干香漫街巷。
黛眉颦、遥牵归棹,素手携、凉糕沁芳。
账册堆云,厅名飞燕,旧踪新影暗昭彰。
问迷途、狼奔豕突,何处避锋芒?
斜阳暮、苕香暗绕,疑窦难藏。
街声沸、霓虹初闪,黑袋暗沾铁屑。
语南腔、声寻故友,影瘦长、卷发轻扬。
货隐幽坊,人藏闹市,网罗渐密怎遁藏?
待天明、霜寒雾散,真相照穹苍。
心潮静、杯茶待续,再探行藏。
欧阳俊杰站起身,长卷发被风掠起,朝32号缓步走去。指尖轻触门旁砖缝,青苔下的砖石竟比周遭松动几分,稍一用力抠挖,便露出丝铁色暗光。“这砖是后砌的,比旁的新些。”他语声沉缓,“路文光定是故意换了松砖,好藏东西。”说罢从帆布包里摸出把小螺丝刀,俯身撬砖,又抬眼对张朋道:“别站着旁观,拿个塑料袋来,别让配件沾了灰——跟武汉人拌热干面似的,讲究个干净,才不扰了品相。”
张朋忙从包里翻出塑料袋,蹲在一旁紧盯砖缝:“你说路文光藏配件时,是不是早料到我们会找着?要是藏得再深些,我们难道真要挖墙?”
“他本就想让我们找到。”螺丝刀撬开松砖的瞬间,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赫然显露,盒面挂着把老式小锁。欧阳俊杰指尖摩挲盒身,“他恨文曼丽和韩华荣把他当替罪羊,故意留了线索——似暗巷藏灯,刻意留痕待来人,只是这痕迹藏得太深。”
老周闻声凑上前来,修鞋箱上的铁屑簌簌落在砖缝里:“这铁盒有些年头了,锁还是老款的。我家倒有把同款钥匙,当年修鞋时捡的,要不我回去取?”
“不必。”欧阳俊杰从兜里掏出枚回形针,慢悠悠掰直,“这种老锁,回形针便能打开。早年在部队学的手艺,没想到今日派上这用场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回形针探入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锁簧弹开。
铁盒内铺着层油纸,一枚刻有“GY-2022-LWG”的金属配件静静躺着,与先前发现的金属片纹路恰好契合。另有一张折叠的纸条,路文光的字迹较之前清晰不少:“文曼丽转走公司五十万,存入香港账户,户名陈飞燕——她以为我不知,实则我早记在心上。”
张朋凑过脑袋,指尖轻蹭油纸:“陈飞燕?路文光的二房!文曼丽怎会用她的名字开户?这不是明着留把柄吗?简直是糊涂透顶!”
“她不是糊涂,是赌陈飞燕与路文光反目,不会出手相助。”欧阳俊杰将配件收入塑料袋,又从盒中取出张无号电话卡,“却没料到路文光早把账册记全。这电话卡来历不明,多半是文曼丽联络香港的信物。尼采说‘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’,文曼丽紧盯路文光的配件,却疏漏了自己的账户,落得这般境地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王婆婆端着碗凉糕走来,红糖汁在碗中轻轻晃动:“俊杰老师,找到配件了?快吃口凉糕解解乏!这凉糕加了桂花,比昨日的更甜些。”她蹲下身打量铁盒,忽然出声,“这盒子我见过!前两年住32号的老陈就有个一模一样的,后来他搬走时说‘送给深圳来的朋友’,原来是路文光!”
“老陈?深圳来的朋友?”欧阳俊杰咬了口凉糕,桂花的清甜在舌尖漫开,转头问老周,“你认识这位老陈吗?他是做什么的?”
老周正磨着鞋跟,砂纸摩擦发出“沙沙”声响:“认得!他是个模具技工,说在深圳光乐厂待过,和韩华荣是同事。去年还来我这修过鞋,说要回深圳办点事,之后就再没见过了。”
张朋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光乐厂!就是韩华荣的厂子!老陈肯定是韩华荣派来监视路文光的!难怪路文光把配件藏在32号,原来是怕被他发现!”
欧阳俊杰咽下凉糕,指尖轻蹭电话卡:“有这可能,但老陈为何搬走,是被路文光逼走,还是韩华荣召回,目前尚难定论。这电话卡得带回武汉查验通话记录,或许能揪出文曼丽与香港的关联。”
话音未落,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,是张茜发来的消息,附带一张照片——武汉紫阳路的“刘记热干面”摊前排起长队,配文写道:“你不在,热干面摊出了新口味,加了酸豆角,我替你尝过了,蛮扎实!你什么时候回来?凉糕别捂坏了!”
欧阳俊杰眉眼柔和下来,回复道:“快了,找到配件就回,给你带两盒加桂花的凉糕。”他揣好手机,对张朋说:“配件已找到,韩华荣和张永思也落网了,该回武汉了。李老板、老周、王婆婆,多谢各位这几日相助,下次来武汉,我请你们吃正宗豆皮,一层鸡蛋皮裹着糯米,香得很!”
李老板摆摆手,手里的瓷碗盛着豆花轻轻晃动:“俊杰老师客气什么!你们帮老街揪出了坏人,该我们请你们才是!下次来重庆,我给你们做豆花鱼,鲜得能掉眉毛!”
王婆婆也笑着附和,蓝布衫在竹篮旁轻晃:“是啊!下次来,我给你们拿家里腌的酸豆角,配豆花吃,比武汉的酸豆角还开胃!”
收拾东西时,张朋小心翼翼地将配件和铁盒放进帆布包,还不忘拎起那袋没吃完的陈麻花:“我妈还等着这麻花呢,可不能忘。俊杰,你说我们这趟重庆之行,算不算满载而归?配件、图纸、电话卡,还有这么多街坊的情分!”
欧阳俊杰靠在巷口老槐树下,长卷发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:“算,也不算。配件虽找到,但文曼丽的香港账户未查,老陈下落不明,路文光提及的陈飞燕账户,也需回武汉慢慢厘清。案子就像未拌匀的热干面,芝麻酱虽化开,萝卜丁、酸豆角还未加妥,得一步步来。”
前往火车站的路上,重庆的风裹着陈麻花的香气扑面而来。张朋仍在念叨:“回去先把配件交给汪洋鉴定,再查电话卡。对了,王芳和程玲肯定等着我们对账,光阳厂的假账还没理清呢!”
欧阳俊杰坐在出租车后座,望着窗外的吊脚楼渐渐后退,指尖捏着铁盒钥匙:“急不得。回去先吃碗加酸豆角的热干面,生活总得先把肚子填饱,再理案子。就像波洛查案,也得先喝杯咖啡,沉下心来思索。笛卡尔说‘我思故我在’,不先歇足精神,怎好理清头绪?”
火车驶离重庆站时,欧阳俊杰又看了眼手机,张茜发来条语音,一口地道的武汉话:“你回来的时候,记得在火车站买个鸡冠饺,刚炸的外酥里嫩,别买凉的!还有,你那长卷发别被风吹得乱糟糟的,我去接你!”
欧阳俊杰笑着把语音放给张朋听,张朋也笑了:“张茜对你可真上心,连鸡冠饺都记着。我妈要是有这么细心,就不会总让我带错陈麻花的口味了!”
火车穿洞而过,窗外光影骤明骤暗。欧阳俊杰将铁盒搁在膝头,指尖轻叩盒盖。配件虽已找到,他却总觉尚有疑点: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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