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处处提防着。”
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午后,向开宇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从财务室出来,包里装着刚取的现金,脚步匆匆要去银行转账,却被华星琳拦了个正着:“向科长,你这是要做什么?俊杰哥他们都查到香港账户了,你还敢顶风转钱?”向开宇脸色瞬间发白,死死攥紧公文包:“别多管闲事!这是韩厂长让我办的!”华星琳往后退了一步,嘴角勾起冷笑:“你就是个背锅的!韩华荣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你还傻乎乎地替他卖命,迟早被推出来挡罪!”向开宇愣在原地,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——他忽然反应过来,自己早成了这起走私案里的弃子。
深圳光阳模具厂的财务室里,何文敏对着电脑核账,屏幕上突然跳出“二〇二二年七月支付重庆老街房租五万”的记录。她猛地想起文曼丽当时的解释:“这是给亲戚的租房钱”,可结合眼下的线索,这分明是给路文光的封口费。她掏出手机给周佩华发消息:“审计姐,重庆老街的房租有问题,要不要现在告诉俊杰哥?”周佩华的回复很快过来:“等我拿到文曼丽的通话记录再说,别打草惊蛇。”何文敏盯着屏幕,手指微微发颤,后背沁出冷汗——她怕自己像路文光一样,知道得太多就凭空消失。
武汉律所的傍晚,夕阳透过红砖墙,在欧阳俊杰面前的仓库地址上投下暖黄光影。王芳趴在桌案上,指尖点着地址里的“重庆合川XX街”:“俊杰哥!我查过了,路文光的老家就在这条街!而且去年有个‘香港来的女人’租过那间房,描述跟古彩芹一模一样!”
程玲凑过来,指尖划过纸上“古彩芹”的名字:“我还查到,古彩芹去年在重庆买过去香港的机票,登机时间跟张永思租仓库的时间正好对上!她这是专程去给路文光送钱,全程跟着踪迹,盯得比谁都紧!”
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,指尖捏着铅笔轻叩桌面:“现在脉络清晰了。文曼丽、成安志、韩华荣合伙走私,古彩芹帮忙洗钱,路文光被他们藏在重庆老家。明天我们就去重庆,找那间出租屋。这案子就像武汉豆皮,灰面、鸡蛋、糯米一层层叠着,现在总算摸到最里面的五香干子了。”他望向窗外的紫阳湖,湖面泛着金光,语气沉了几分:“不过文曼丽肯定也在往重庆赶,我们得抢在她前面找到路文光。毕竟,路文光才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。”
重庆合川老街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路,‘李记酸辣粉’的摊子就冒起了白雾。李老板蹲在煤炉旁烧开水,铁锅里的红薯粉‘咕嘟’冒泡,热气裹着酸辣香漫开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李娃子!给我下碗细粉,多放辣子!”回头一看是房东刘婆婆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:“你看这报纸,去年租我屋的人落下的,上面还印着‘光辉模具’的广告,跟你上次说的深圳公司是一个名!”
李老板往碗里舀了勺红油,酸辣香瞬间飘满半条街:“刘婆婆,你说的那个租客,是不是总穿灰夹克,说话是重庆口音,还天天关着门不怎么出门?”刘婆婆坐在小马扎上,接过粉碗,筷子挑着粉嗦了一口:“就是他!去年七月来的,租到九月就突然走了,落了这报纸,还有个铁饭盒,里面剩着半盒凉面。当时我以为是打工的,现在看来,跟这模具公司脱不了干系!”晨光里,老街的街坊渐渐多了,挑菜担的吆喝、推自行车的叮铃声、讨价还价的喧闹,把旧报纸里的线索裹进了烟火气里。
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,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红砖墙,落在张朋拎来的怪味胡豆袋子上。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古彩芹的消费记录,手里捏着颗胡豆,脆壳崩开的碎屑落在账本上:“程玲!你看这二〇二二年八月的消费记录!古彩芹在重庆合川老街的‘王记杂货店’花了五百块,买的全是烟和方便饭,跟刘婆婆说的租客买的东西一模一样!这就串上了!”
程玲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碗热干面,蜡纸碗里的芝麻酱拌得均匀,计算器按得‘噼啪’响:“我查过了,这‘王记杂货店’就在刘婆婆的出租屋隔壁!而且消费当天,古彩芹从香港转了两万块到杂货店老板的账户,备注是‘货款’。哪有人买烟和方便饭花两万?明摆着是借杂货店的名义给路文光送钱!”
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,长卷发垂在肩头,手里捏着颗怪味胡豆,咸甜鲜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:“古彩芹的消费记录、刘婆婆的租客、杂货店的‘货款’……这些碎片像拼拼图,就差最后一块就能成型。我们现在要琢磨的是,这租客是不是真的‘走了’,还是换了地方藏着。”他慢悠悠把胡豆壳扔进垃圾桶,翻着刘婆婆发来的旧报纸照片:“张朋,你跟重庆警方对接下,去‘王记杂货店’问问老板,二〇二二年八月有没有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常来买东西。别直接问,就说‘帮客户找旧熟人’,旁敲侧击打听。”
张朋把胡豆袋子揣进兜里,鞋尖沾着点刚从巷口带的泥:“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,老板说光阳厂的周佩华昨天来买烟,聊起文曼丽订了去重庆的机票,还说‘要去处理点旧账’。我把周佩华的电话抄下来了!文曼丽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,我们刚查到重庆,她就跟过来了,肯定是想毁证据!”
“文曼丽去重庆,说明那出租屋里藏的东西不一般,说不定就有路文光的下落。”欧阳俊杰指尖在旧报纸照片的“光辉模具”广告上轻点:“牛祥,让汪洋查下文曼丽的机票时间,看她是不是明天飞;王芳,再翻下陈飞燕歌舞厅的记录,有没有重庆的客户往来;程玲,核对下杂货店老板的账户,那两万块有没有转给别人。这些没被细查的记录里,藏着真相的钥匙。”
牛祥拿着份机票信息走进来,手里捏着张打油诗纸条,嘴角没了往日的笑意:“汪洋刚传的消息!文曼丽明天上午飞重庆!而且杂货店老板的两万块,转给了路文光老家的一个账户,户主是他远房表弟!这伙人的关系网全串起来了!”他把纸条放在桌上,上面写着“重庆老街酸辣香,租客藏得有点慌,两万块钱转表弟,文光藏在老地方”,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灰夹克小人。
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餐时间,老郑蹲在车间的铁桶旁,手里捧着盒叉烧饭,饭粒粘在带铁屑的手上,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旧工牌:“齐伟志!你看这是张永思的工牌!上次整理他宿舍时落下的,背面还写着‘合川老街32号’,跟刘婆婆的出租屋地址就差一号!”齐伟志正啃着糯米鸡,油汁滴在工装裤上,闻言赶紧放下:“你怎么不早说?这地址比账本还管用!我这就发给俊杰哥!”老郑叹了口气:“文曼丽当时盯得紧,车间里全是她的人,我哪敢拿出来?现在想来,张永思是故意把工牌落下的,就是怕我们找不到路文光的踪迹。”
深圳光乐模具厂的茶水间里,华星琳端着杯凉茶站在门口,隐约听见向开宇在里面打电话:“韩厂长,文曼丽明天去重庆……那出租屋的东西要不要先处理?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,向开宇突然提高声音:“我不去!上次庙街的事就差点被抓,这次要去你自己去!”华星琳赶紧掏出手机录音,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——她怕被向开宇发现,更怕自己卷进这摊浑水里,成了两头受气的夹板。
深圳光阳模具厂的傍晚,何文敏坐在财务室里,对着电脑核账,屏幕上突然跳出“二〇二二年九月支付重庆‘清洁费’三万”的记录。她猛地想起文曼丽当时的解释:“这是给亲戚的帮忙钱”,可现在想来,这分明是雇人清理出租屋痕迹的费用。她掏出手机给周佩华发消息:“审计姐,重庆的‘清洁费’有问题,文曼丽明天飞重庆,肯定是去毁证据!”周佩华的回复很快过来:“我已经把文曼丽的通话记录发给俊杰哥了,别担心,我们按兵不动。”何文敏看着消息,松了口气,后背却依旧发凉——她怕文曼丽回来找她算账,就像学生怕被老师发现犯错一样,惶惶不安。
武汉律所的夜晚,路灯的光透过红砖墙,落在欧阳俊杰面前的重庆地图上。王芳趴在桌案上,指尖点着“合川老街32号”:“俊杰哥!我查清楚了,这地址是路文光远房表弟的家!而且二〇二二年九月,他表弟突然买了辆新车,钱就是杂货店老板转的那两万块!这说明路文光当时就在表弟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