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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.息息相关
《破迷踪·铁模沉冤》
楚水寒波卷暮烟,铁模藏祸暗牵连。
炎夏押车三日夜,邪风绕辙九回川。
残碴隐血埋墙根,旧案封尘锁厂垣。
谁把私途通港岸,敢将罪迹掩尘烟。
青丝仗剑追疑影,白刃开诚破暗弦。
汉上茶烟凝冷雾,岭南风露泣寒蝉。
铁盒藏机密语隐,金链锁踪恶念缠。
账册暗流洗黑钱,江湖险路觅真缘。
豆皮层叠含真意,江浪翻涌见沉冤。
警徽映月昭长夜,法网罗星照远天。
莫叹线索如丝断,终有光明破雾穿。
顺达楼前蹲暗哨,光飞厂后探遗篇。
张永思藏南国树,韩华荣遁楚天边。
文姬旧路今重蹈,志远阴谋已尽穿。
残片刻痕昭罪证,古街烟摊泄言诠。
一朝水落石出日,万里清风扫瘴烟。
老郑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走过来,茶缸里飘着几片陈茶,热气模糊了老花镜:“你们俩别瞎嚷嚷!这订单我有印象,二〇二二年夏天,成安志让张永思副厂长亲自押车,说是‘送客户样品’,结果车开出去三天才回来,张永思还跟我嘀咕‘这趟活邪门得很’……现在看来,是送走私模具去香港了!”老郑喝了口茶,茶渣粘在嘴角,指节叩了叩茶缸沿:“还有那批模具的废料,成安志让我单独埋在厂后墙根,特意叮嘱‘别让人看见’,这路数跟文曼丽当年一模一样!”
齐伟志指尖沾着糯米鸡的油星,匆匆用纸巾抹了两下,就掏出手机给订单拍了照:“老郑,张永思现在在哪?我想问问他押车的事。”老郑叹了口气,把茶缸重重搁在机床边,缸沿与铁板碰撞发出闷响:“张永思去年就请了病假,听说去了广州就没再回厂。成安志还一直给他发着基本工资,这不明摆着藏事吗?这里面肯定有鬼!”刑英发在旁抄起扳手敲了敲铁架,接口道:“我看张永思是知道得太多,被成安志藏起来了,跟路文光一个下场!”
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,长卷发垂在肩头,手里捏着半块油饼,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。他慢悠悠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,指尖在电脑屏幕“宏远贸易”的字样上轻轻划动:“光阳有文曼丽,光飞有成安志,还都走李坤的渠道。这说明光辉公司下属工厂,早被走私网络串成了线。大自然厌恶真空,这些工厂的异常痕迹,就像真空里的缝隙,早晚要被线索填满。”他咬了口油饼,葱花的鲜香混着面香漫开,抬眼吩咐:“张朋,你去趟光飞厂武汉办事处,问问二〇二二年‘GF-2022-06’批次模具的去向。别直接问,就以‘核对客户反馈’为名义,旁敲侧击探口风。”
张朋拎着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,鞋尖沾着泥点,裤脚还带着巷外的凉风:“刚去紫阳湖公园旁的烟摊打听,老板说光飞厂办事处的老吴昨天来买烟,闲聊时提过‘成安志压着旧订单不撒手’,还说‘去年有人想查这订单,被成安志找理由开了’。我把老吴的电话抄下来了!这成安志跟文曼丽一路货色,都是捂盖子的老手。”
“开掉查订单的人,说明这里面的猫腻比我们想的还大,说不定能找到路文光的下落。”欧阳俊杰把油饼油纸揉成团,精准扔进墙角垃圾桶,指尖在订单照片上重重敲击:“牛祥,跟汪洋对接,让深圳警方去光飞厂后墙根挖掘,找找那批模具废料;王芳,再翻下文曼丽的行程记录,看二〇二二年六月她有没有和成安志见过面;程玲,核对宏远贸易的转账记录,查查看有没有资金流向古彩芹的诊所。萨特说‘存在先于本质’,这些不合常理的存在,本质上都是为了掩盖走私真相。”
牛祥拿着手机快步走进来,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语气凝重:“汪洋刚传了光飞厂后墙的照片!挖出来的废料里有块带编号的模具残片,正好跟‘GF-2022-06’对上了,而且残片上有块暗红色痕迹,看着像血迹!深圳警方已经把残片送去化验了,要是能确认是路文光的,就能断定他当年被藏在光飞厂!”
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傍晚,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平息,只剩零星的工具碰撞声。华星琳抱着个纸箱从厂长办公室出来,脸色煞白如纸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刚走到走廊就撞上拎着饭盒的工人老杨。纸箱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文件散了一地,老杨弯腰帮忙捡拾时,瞥见纸上印着“香港走私”“模具款”的字样,还没来得及细看,就被华星琳猛地夺了过去:“看什么看!不该看的别瞎看!”华星琳的声音发颤,攥着文件的手指节泛白。老杨撇撇嘴直起身,心里暗忖:这华星琳跟惊弓之鸟似的,肯定是韩华荣让她销毁证据!
老杨回到宿舍,越想越不对劲,掏出手机给齐伟志发消息:“光乐厂华星琳在销毁文件,上面有‘香港走私’的字样!韩华荣最近总往广州跑,说不定是去跟张永思接头!”齐伟志看到消息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,立刻转发给欧阳俊杰:“俊杰哥!光乐厂也有问题!韩华荣和华星琳肯定和成安志是一伙的!”
武汉律所的深夜,只剩一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。王芳趴在桌上翻看光乐厂的工商信息,面前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还冒着热气,芝麻酱在碗沿结了层薄壳。她指尖划过“吕如云”的名字时,突然“呀”地叫出声,手里的筷子“当啷”掉在地上:“程玲!你看吕如云的社保记录!二〇二二年六月她在广州交过一个月社保,跟张永思去广州的时间正好对上!而且缴费单位是‘广州顺达咨询’,我查了工商信息,法人是韩华荣的远房侄子!这就串起来了!”
程玲凑过来盯着屏幕,指尖点在“吕如云”的名字上:“我还查到光乐厂的审计记录,吕如云二〇二二年的审计报告有两页是手写的,笔迹跟韩华荣的一模一样!肯定是韩华荣让她篡改记录,掩盖走私的资金流向。以为手写就能蒙混过关,真是异想天开!”
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长卷发被台灯染成暖黄色,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:“现在脉络清晰了。光辉公司下属的三个工厂,早被文曼丽、成安志、韩华荣变成了走私据点。路文光应该是发现了整个网络,才被他们联合藏了起来。明天我们去深圳,跟警方汇合,先从光飞厂废料里的血迹查起。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,灰面、鸡蛋、糯米一层层叠着,现在终于快摸到最里面的五香干子了。”他抬眼望向窗外的紫阳湖,湖面泛着路灯的碎光:“不过韩华荣频繁往广州跑,说不定是想转移证据,我们得赶在他前面找到张永思。毕竟,张永思是解开光飞厂秘密的关键钥匙。”
张朋端着碗刚买的热干粉走进来,蜡纸碗里的粗米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,香气瞬间漫开:“俊杰,明天去深圳要不要带点豆皮?光飞厂的老郑说想吃武汉早点,说不定一碗热乎的豆皮,比盘问还能套出话来。”欧阳俊杰接过碗,用筷子挑了挑米粉:“带两盒吧。生活里的烟火气,往往能撬开藏着秘密的嘴。”
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休铃刚响,车间里就飘起盒饭香与机油味混合的气息。齐伟志蹲在厂后墙根的废料堆旁,手里捧着盒叉烧饭,塑料叉子刚叉起块肥油,突然“哎”了一声,饭粒掉在沾着锈迹的工装裤上:“老郑!你看这废料堆里的铁皮!上面有个‘张’字刻痕,跟张永思工牌上的字体一模一样!而且铁皮边缘有磨损,像是被人故意掰下来的!”
老郑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碗走过来,碗里的青菜豆腐汤冒着热气,模糊了他的老花镜:“这铁皮我有印象!二〇二二年张永思押车回来那天,我看见他裤腿上沾着这玩意的锈渣,问他‘干什么去了’,他支支吾吾说‘搬模具蹭的’。现在看来,根本是从走私模具上掰下来的!”他喝了口汤,豆腐渣粘在嘴角也没顾上擦:“还有,他那天回来带了包香港‘红双喜’,说‘客户送的’,可光飞厂哪有香港客户?这谎话编得也太敷衍了!”
刑英发坐在旁边的铁桶上,啃着块卤蛋,蛋壳随手扔在脚边:“我猜张永思是把走私模具送到香港利丰仓储,回来时偷偷掰了块铁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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