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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.追根溯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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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的抽屉夹层里。你看这页,2022年6月给信达转了十万,备注是‘代光乐厂付货款’。这左司晨,是在帮向开宇套钱!”

    齐伟志凑过去细看,指尖点着“代付”二字:“成厂长,这说明三个厂早就串通好了,文曼丽是牵头的,左司晨和向开宇是帮手。我们得赶紧把账本发给俊杰哥。”

    武汉律所的傍晚,蝉鸣声从巷口飘进来,带着夏日的聒噪。王芳伏在案上,手里捏着光乐厂的账本,忽然眼前一亮:“俊杰哥!光乐厂2022年6月有一笔‘模具报废款’,金额五万块,和向开宇转给信达的钱一模一样!而且报废的模具编号就是‘GL-2022-06’,和齐伟志发的送货单完全对得上!这是假报废、真走私!”

    程玲凑过来,指尖划过账本上红色的“报废”印章:“我还查到,这批模具根本没报废,而是被运到了光飞厂的旧仓库,和齐伟志找到的‘XD’模具堆在一起。这三个厂把走私模具互相转移,以为能躲开追查,简直是自欺欺人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,指尖捏着铅笔轻叩桌面,语气沉稳:“现在脉络清晰了。文曼丽牵头,左司晨在光飞厂套取资金,向开宇在光乐厂配合,把走私模具在三个厂之间转移,最终通过信达运去香港。但关键问题还没解决——路文光的下落。左司晨和向开宇肯定知道他在哪,只是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起身:“张朋,你在深圳盯着光飞厂的账本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;牛祥,跟汪洋说一声,让深圳警方传讯向开宇,别打草惊蛇;王芳和程玲整理三个厂的资金流向,做一个时间线。细节是组成金字塔的石块,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石块垒到能看清真相的高度。”

    深圳的夜晚,光飞厂的旧仓库亮着一盏孤灯。齐伟志和刑英发蹲在模具旁,用手机手电筒照着“GL-2022-06”的编号:“你说这模具里会不会也藏了芯片?和光阳厂那批一样。”

    刑英发掏出螺丝刀,轻轻挑了挑模具缝隙:“很有可能!文曼丽那么精明,肯定会在每个厂的走私模具里留后手。明天我们找警方过来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路文光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武汉的深夜,律所的灯光依旧明亮。欧阳俊杰坐在窗边,看着手机里的账本照片,长卷发垂落在屏幕上。张茜发来消息,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晚饭,他回了句“再等等,快有眉目了”。窗外的紫阳湖公园静悄悄的,路灯的光落在红墙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他拿起桌上的蜡纸碗,里面还剩几口热干面,芝麻酱已经凉透了,他却毫不在意——比起案子的线索,这点凉面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张朋从深圳发来消息:“俊杰!向开宇被传讯时慌了神,招供说左司晨知道路文光的下落。2022年6月,左司晨还带他去过高飞厂的旧仓库,说‘里面关着个重要的人’。汪洋已经带人去仓库搜查了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看着消息,慢慢站起身,长卷发在晨光里晃了晃,眼中闪过一丝亮色:“终于摸到头绪了。这就像武汉人煨藕汤,小火慢炖了这么久,总算闻到香味了。但左司晨还没找到,这汤还没炖透。”他掏出手机,给齐伟志发消息:“盯紧仓库搜查,有情况立刻汇报。另外,问问成安志,光飞厂有没有和光乐厂共用的运输渠道,说不定能找到文曼丽的走私路线。”

    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休铃刚停,车间里的机油味就混着盒饭的香气飘满了角落。齐伟志蹲在三号机床旁,塑料饭盒里的叉烧饭泛着油光,他挑着一块肥油往嘴里送,忽然瞥见成厂长办公室的窗户没关严,当即拽了拽刑英发的胳膊:“你看,成厂长办公室桌上堆着旧文件,有本封皮写着‘2022维修记录’,刚才风吹得页角翻,我看到了‘香港利丰’的字样!”

    刑英发正坐在铁桶上啃糯米鸡,骨头扔在脚边的废料筐里,闻言凑过去眯着眼看:“维修记录怎么会和香港扯上关系?你该不会看花眼了吧?”他咬了口糯米鸡,糯米的黏软混着鸡肉的鲜香在口中散开,又道:“不过成厂长最近确实奇怪,总把办公室门反锁。上次我去领工具,还听见他跟张永思吵架,说‘那批货不能查’,跟护着赃物似的。”

    老郑端着搪瓷碗路过,碗里是青菜豆腐汤,热气熏得他直擦汗:“你们别瞎猜了,那批‘维修’是2022年文曼丽牵的线,说是‘香港来的旧模具要修’,其实根本没见模具进来,钱倒是走了不少。当时我劝成厂长查清楚点,他却说‘文厂长的事别多问’,现在想来,这里面肯定有猫腻。”他喝了口汤,又补充道:“张永思也不是省油的灯,上次跟我抱怨说成安志独吞好处,俩人早就面和心不和了。”

    齐伟志掏出手机,借着窗户缝拍了张文件照片:“我这就发给俊杰哥。对了,昨天收拾废料堆,还找到一块带‘GF-2022-09’的模具残片,和光阳厂那批走私零件的编号格式一样。成厂长怕是也掺和了走私!”

    刑英发拍了下他的后脑勺:“你以为就光阳厂有问题?这光飞厂和光乐厂,早就跟文曼丽穿一条裤子了。上次我去光乐厂送零件,还听见向开宇跟韩华荣说‘账得做平’,指不定也是洗钱的勾当!”

    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,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红砖墙,落在王芳摊开的账本上。她蹲在地上,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还剩小半碗,芝麻酱在碗底结了层壳。指尖划过光飞厂2022年的“维修款”记录,她忽然惊呼一声,筷子掉在地上:“程玲!你看这笔三十万的维修款!收款方是‘深圳诚信五金’,和之前林伟的皮包公司在同一个地址!备注写着‘香港模具维修’,可光飞厂那年根本没进过香港模具!这就是明晃晃的套钱!”

    程玲连忙凑过来,盯着账本上的记录,指尖在计算器上快速敲击:“我查一下这家深圳诚信五金的底细。如果真是林伟的关联公司,那这条走私链条就更完整了——文曼丽组织货源,三个工厂分流掩护,林伟负责运输中转,古彩芹洗钱收尾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走到两人身边,目光落在账本的记录上,长卷发垂落,遮住了部分眉眼:“三十万,不是小数目。光飞厂的‘维修款’,光乐厂的‘报废款’,光阳厂的‘零件款’,全都是流向走私链条的资金。成安志口口声声说不知情,可这维修记录上的香港利丰字样,就是他参与其中的铁证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看向窗外,阳光透过红砖墙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:“现在就等深圳那边的搜查结果了。路文光如果真被关在高飞厂旧仓库,找到他,就能彻底撕开这个走私网络的口子。文曼丽再能躲,也藏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王芳捡起筷子,擦了擦上面的灰尘:“我再把三个厂的资金流向重新梳理一遍,确保时间线没有偏差。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隐藏的关联公司。”

    程玲点点头:“我跟深圳警方对接一下,问问向开宇的审讯有没有新进展。如果能从他嘴里套出左司晨的下落,案子就能再推进一大步。”

    深圳的午后,高温难耐。高飞厂的旧仓库外,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汪洋带着警员仔细搜查,齐伟志和刑英发在一旁等候,神色紧张。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模具和零件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。

    忽然,一名警员喊道:“汪队,这里有个暗格!”

    汪洋立刻走过去,只见仓库角落的墙壁上有一块活动的水泥板,打开后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。暗格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些散落的纸屑和一个生锈的铁盒。

    “看来路文光之前可能被关在这里,但已经被转移了。”汪洋皱着眉头,让警员把铁盒和纸屑收好,“仔细勘察现场,看看有没有留下指纹或其他痕迹。”

    齐伟志凑过来,看着暗格:“这暗格藏得够隐蔽的,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。左司晨带向开宇来这里,说明他是核心参与者之一。”

    刑英发补充道:“成安志肯定知道这个暗格!他之前一直阻拦我们查仓库,就是怕我们发现这个秘密。”

    汪洋转身对两人说:“我们现在就去光飞厂传讯成安志。你们继续在这里协助勘察,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。”

    与此同时,武汉律所里,王芳忽然抬起头:“俊杰哥!我发现光乐厂2022年6月还有一笔不明支出,收款方是一家叫‘深圳恒通货运’的公司,金额三万块。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和林志强的空壳公司很近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走过来,目光落在账本上:“恒通货运……看来是负责运输走私模具的公司。三个工厂的模具转移,还有运往香港的环节,都是这家公司在运作。把这个线索发给深圳警方,让他们一并调查。”

    程玲的手机忽然响起,她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后,神色凝重地说:“俊杰哥,深圳那边传来消息,向开宇招供了,左司晨已经逃去香港了。而且成安志被传讯后拒不承认参与走私,说所有事都是文曼丽逼迫的。”

    “逼迫?”欧阳俊杰冷笑一声,“他办公室里的维修记录,还有那笔三十万的套取资金,可不是逼迫就能解释的。左司晨逃去香港,正好印证了香港利丰在这个走私链条里的核心作用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,掏出手机给张朋打电话:“张朋,你跟深圳警方对接,申请协助调查左司晨在香港的踪迹。另外,密切关注成安志和张永思的动向,他们很可能会联系文曼丽通风报信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紫阳湖公园,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。虽然路文光还没找到,左司晨也逃去了香港,但走私链条的脉络已经完全清晰。接下来,就是收网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夜色渐浓,武汉和深圳的灯光都亮了起来。两个城市的调查同步推进,一张针对走私网络的大网,正在悄然收紧。而路文光的下落,依然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。齐伟志在深圳的废料堆旁继续排查,王芳和程玲在武汉的账本中寻找更多线索,欧阳俊杰则站在律所的窗前,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。

    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夏日的湿热,也带着一丝即将揭晓真相的紧张。这场跨越武汉与深圳的追查,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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