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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.惊心动魄
《秋霁·秘踪》
露泫铜铺,渐晓风透隙,旧厂尘肃。
案牍堆凉,账痕凝碧,暗锁藏春未足。
篆烟暗续,记曾共、寒灯勘牍。
藓蚀机床,苔封暗格,线索谁掬。
漫追寻、蛛丝暗伏,仓储密码藏幽独。
楚水湘云,粤关烟浪,一水牵南北逐。
币影流转,算尽了、机心千曲。
雁过无声,月沉有迹,真相终卜。
翠黛愁深,画阑凭处,数据明幽躅。
硬盘微茫,刻痕浅淡,暗合当年局。
利丰风紧,怕听、催款声促。
雾散霜清,罪踪毕露,晓星初沐。
齐伟志咬了口肠粉,米皮的软滑缠裹着酱油的鲜醇,含混着发问:“里面装的什么?不会又是芯片吧?”他掏出螺丝刀,指尖凝力,小心翼翼撬动锁芯。刑英发拎着只搪瓷饭盆踱过来,蒸腾的热气里裹着糯米鸡的咸香:“撬慢点!别把里面的东西弄坏了——昨天警方特意交代,文曼丽的东西都得留着当证据,半点不能马虎。”
“咔嗒”一声,锁舌弹开。铁盒里别无他物,只有一本泛黄的账本,纸页边缘蜷曲起细碎的毛边,圆珠笔勾勒的数字密密麻麻,间或夹着几张皱巴巴的收据。齐伟志指尖捻着纸页缓缓翻动,翻至2022年3月那页时,动作骤然停住——“香港利丰仓储,租金5万”“芯片采购款3万(刘梅代付)”,页脚还有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:“3.18码头未交货,暂存地下室,李坤催款”。
“未交货?”刑英发探过身来,糯米鸡的油星蹭在账本上,他慌忙用袖口拭去,“之前警方说这批零件没出境,原来藏在仓储地下室!文曼丽这是怕李坤半路抢货,故意找地方隐匿?”老郑端着搪瓷杯喝了口菊花茶,茶渣粘在嘴角未察:“她当年就精于算计,每次存东西都要亲自锁门,连仓储的管理员都不让靠近——有次我跟她去利丰仓储,听见她跟陈丽低声说‘这东西比命还重要’,当时只当是贵重模具,如今才知是走私零件。”
齐伟志掏出手机,指尖沾着的肠粉酱汁在屏幕上印出浅淡印痕,他快速给账本拍照:“得赶紧发给俊杰哥——对了老郑,文曼丽有没有提过,这批零件要卖给谁?”老郑蹙眉思忖片刻,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提过一嘴‘东南亚的张老板’,还说‘事成之后能分五十万’——当时我还纳闷,她一个厂长,薪资本就不低,怎么突然惦记起这笔横财,原来是靠走私牟利!”
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,暮色初临,窗外的蝉鸣渐起。王芳伏在桌案上核对刘梅的银行流水,蜡纸碗里的宽米粉早已凉透,芝麻酱在碗底结起硬块。她指尖划过2022年3月18日的转账记录时,突然惊得抬起身,筷子“当啷”坠落在地:“程玲!你快看这笔钱!刘梅转了10万给‘深圳为民汽修’,备注是‘修车费’,可我们查过工商信息,这家汽修厂根本没给刘梅修过车——老板还是李坤的小舅子!这分明是洗钱!换个名头就想蒙混过关,也太肆无忌惮了。”
程玲坐在邻桌,指尖捏着半块鸡冠饺,酥皮簌簌落在键盘上,她闻声凑过来:“我刚核对完汽修厂的流水,这笔钱到账当天,就转给了‘香港张记贸易’——这不就是老郑说的‘东南亚张老板’的公司吗?文曼丽→刘梅→李坤小舅子→张老板,这条洗钱链环环相扣,一目了然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,长卷发垂落在肩头,手里捏着半块油饼,酥皮碎屑落在工装裤上。他缓缓弯腰捡起筷子,指尖在账本照片的“3.18未交货”字样上轻轻摩挲:“3月15号交货未果,18号就加急转钱……文曼丽是怕张老板催货,先打笔‘定金’稳住对方。就像武汉人买豆皮,先付定金再等出锅,生怕心仪的吃食被别人捷足先登。亚里士多德说‘大自然厌恶真空’,线索亦是如此,少了任何一环,都无法串成完整的链条。”他咬了口油饼,葱花的鲜香混着面香在齿间弥漫,“张朋,你跑一趟深圳为民汽修,问问老板3月18号那笔钱的来龙去脉……别直接发问,就以‘核对旧账’为借口,旁敲侧击摸清底细。”
张朋拎着只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,鞋尖沾着些许泥点:“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打听,老板说光阳厂办事处的老周昨天来买烟,闲聊时提过‘文曼丽当年给汽修厂送过模具’,还说‘那模具看着崭新,实则是旧模翻新’……我把老周的电话抄下来了!文曼丽这心思藏得真深,半点痕迹都不肯露。”
“旧模具装新零件……她是想把走私零件混在旧模具里运出境外,就算被查,也能借口是‘维修配件’蒙混过关。”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,精准扔进墙角的垃圾桶,指尖在“张记贸易”的名字上轻轻敲击,“牛祥,你跟汪洋对接,让深圳警方核查张记贸易的出入境记录,看看他们与东南亚公司有无往来;王芳,你再梳理下文曼丽的旧邮件,找找有没有提及‘张老板’的内容;程玲,核对下汽修厂3月18号的监控,确认是否有文曼丽的车辆出现。尼采说‘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’,文曼丽一门心思盯着走私的暴利,却没察觉自己早已被线索缠成了困兽。”
牛祥拿着份监控报告快步走进来,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语气凝重:“汪洋刚传来消息!汽修厂3月18号的监控拍到了文曼丽的车,车上还载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,警方已经确认,那人就是李坤的小舅子!另外,张记贸易去年从东南亚进口过一批‘塑料原料’,实则是用来伪装走私零件的包装——深圳警方已经赶往仓储追查这批‘原料’的下落了!”
深圳光阳厂的午后,阳光透过天窗洒在车间里,机油的腥涩混着肠粉的余香在空气中弥漫。齐伟志和刑英发跟着老郑走到旧机床旁,老郑指着机床底座:“文曼丽当年就把账本藏在这底下!我今早清理灰尘时,才发现铁盒的边角露在外面……你们看,机床侧面还有个暗格,说不定还藏着其他东西!”刑英发蹲下身,用扳手撬开暗格,一张泛黄的纸条掉了出来,上面写着“利丰仓储地下室,密码6825”——正是文曼丽藏匿零件的地点。
“连密码都找到了!这下有突破了!”刑英发兴奋地拍着大腿,齐伟志赶紧把纸条收进衣兜:“别声张!警方特意叮嘱要秘密行动,免得被文曼丽的同伙察觉。”老郑在一旁笑着打圆场:“你们俩别争了,刚听警方说,文曼丽昨天还跟李坤的小舅子联系,追问‘张老板那边进展如何’,估计是急于交货套现。”
武汉律所的傍晚,蝉鸣声从巷口飘进来,裹着些许暑气。王芳伏在桌上,指尖划过文曼丽的旧邮件,突然眼前一亮:“俊杰哥!邮件里明确提到‘张老板要的零件得用旧模具装载,否则无法通过海关查验’!这跟老周说的完全吻合!而且文曼丽还特意交代‘江正文知道暗格的事,让他多盯着点’……江正文在看守所里肯定还藏着没说的话!”
程玲凑过来查看邮件,指尖点着“旧模具”三个字:“我还查到,江正文去年给李坤的小舅子转过5万,备注是‘模具款’,实则是封口费!为了钱,连公司的核心零件都敢倒卖,真是利欲熏心。”
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,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,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击桌面:“现在线索已经完整串联起来了……文曼丽联合李坤、江正文,用旧模具装载核心零件,通过汽修厂洗钱,计划将零件卖给东南亚的张老板。但她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日常的细微动作最藏不住破绽,藏账本的铁盒、机床的暗格,这些她自认为安全的藏匿之处,实则都是暴露自己的缺口。就像武汉人做热干面,芝麻酱再浓稠,也会从碗沿渗漏出来。”他忽然起身,语气坚定,“张朋,我们明天动身去深圳,跟警方汇合后前往利丰仓储;牛祥,你留在武汉提审江正文,务必问出暗格的更多细节;王芳和程玲整理所有证据,重点梳理账本与邮件的对应关系。阿加莎说‘真相很少纯粹,也从不简单’,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零散的线索拼接起来,还原最纯粹的真相。”
深圳的夜晚,车间里的机器声渐渐停歇。齐伟志和刑英发正在收拾工具,老郑端来两杯凉茶:“你们说明天去仓储,能顺利找到零件吗?文曼丽会不会早就转移了?”刑英发喝了口凉茶,咂咂嘴:“应该不会!她跟张老板还没谈妥交易,肯定不敢轻易挪动货物;再说警方全程监控,她就算想转移,也没机会。”齐伟志望着窗外的机床,眼神凝重:“不管能不能找到零件,至少我们离路文光的下落又近了一步……希望能从这批零件里,找到他失踪的线索。”
武汉的深夜,律所的灯光依旧亮着。欧阳俊杰坐在窗边,盯着手机里暗格的照片,长卷发垂落在屏幕上。张朋端来一碗热干粉,蜡纸碗里的粗米粉裹着浓郁的芝麻酱:“明天去深圳,要不要带两盒豆皮?老郑他们肯定没吃过武汉的正宗豆皮。”欧阳俊杰接过碗,用筷子轻轻挑拌:“带吧……等找到零件,正好跟大家一起尝尝。对了,让王芳把账本复印件带上,说不定能跟仓储的零件信息对应上。”他咬了口米粉,忽然想起录音里“路文光知道太多”的话语,眼神骤然沉了下来——零件一旦找到,路文光的下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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