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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.耳聪目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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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看,武汉的仓库离这儿这么近,文曼丽肯定以为我们不会注意……就像豆皮的分层,最上面的鸡蛋层最显眼,下面的糯米才藏着真东西。”他掏出手机给深圳警方打了个电话,“麻烦你们跟武汉警方配合,包围紫阳路的小仓库,我们现在就过去,抓他们现行!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窗外的夕阳把紫阳湖染成了金红色,柳树的绿丝绦垂在水面,像幅晕开的水墨画。张茜靠在欧阳俊杰肩上:“等案子破了,我们去紫阳湖划船吧?听说晚上的灯光蛮好看,还能吃湖边的烧烤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欧阳俊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不过得等把文曼丽的境外账户冻了,把她女儿劝回来作证——就像吃热干面,得把芝麻酱拌均匀了才够味,案子也得查透了才踏实。”

    牛祥这时晃着脑袋进来,手里捏着张新写的打油诗:“周佩华落网,澳门有藏货,俊杰带警去,油饼还没凉!”众人都笑了,肖莲英收拾着油纸袋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暖光——案子还没完全破,但这满屋子的烟火气,已经让人觉得踏实。

    深圳那边,齐伟志和刑英发正往武汉赶,刑英发靠在高铁窗边,看着外面的稻田渐渐后退:“你说我们到武汉,能不能吃到俊杰哥说的热干面?听说芝麻酱要放蛮多,才够味!”

    齐伟志笑着点头:“肯定能!俊杰哥说要请我们吃老通城的豆皮,加双倍鸡蛋,还有巷口的苕面窝,炸得外酥里嫩!”

    武汉的小仓库外,警方已经悄悄形成包围。欧阳俊杰蹲在墙角,看着仓库的大门,手里还捏着半块油饼:“等会儿进去,别惊动里面的人,先找账本和货,再抓现行……梭罗说‘野性蕴藏着世界的救赎’,可我觉得,这人间的烟火气,才是最好的救赎。等破了案,我们好好吃顿武汉的夜宵,弥补这几天的辛苦。”

    仓库里突然传来货车启动的声音,欧阳俊杰对警察比了个手势,众人悄悄围上去——门一开,里面的人刚要把箱子搬上货车,就被警方当场控制。箱子里的白色粉末,正是文曼丽准备运去香港的毒品,旁边还放着本厚厚的账本,记满了她的贩毒交易明细。

    清晨的紫阳路飘着热干面的芝麻酱香,欧阳俊杰靠在早点摊的铁皮桌边,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颈间。他用筷子挑着碗里的宽米粉,芝麻酱在蜡纸碗里晕开浅褐色的圈:“张朋,你昨天说向开宇上周回了深圳,他在武汉待的那三天,除了见韩华荣,还跟谁碰过面?”

    张朋正啃着个鸡冠饺,酥皮掉在工装裤上:“汪洋查了监控,他去了趟司门口的服装店,就是文曼娟那家,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……我原先以为是买衣服,现在想想,怕是递消息。”他把咬剩的鸡冠饺往碗里一搁,“这老几的胃口蛮小,比你还差劲,吃个鸡冠饺都剩一半。”

    汪洋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捧着碗苕米粉吸溜:“我今早去光阳厂问了,向开宇去年有三个月没上班,说是‘养病’,可他同事说他天天在外面跑,哪像生病的样子?牛祥还说,他看到向开宇的车后备箱里,总放着个黑色的铁盒,不知道装的么斯。”

    牛祥晃着脑袋凑过来,手里捏张皱巴巴的纸,又开始念他的打油诗:“向开宇不对劲,养病像逛街,后备箱藏铁盒,肯定有古怪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没接话,指尖在碗沿轻轻敲着。风卷着豆皮摊的香气过来,他抬头看了眼巷口,肖莲英提着个布袋子走过来,里面装着刚买的鲜藕:“俊杰,你老特让你晚上回家吃饭,他炖了莲藕排骨汤……早点吃完赶紧去事务所,别总在这晃悠。”说完就转身走了,布袋子擦过铁皮桌,带起一阵藕的清甜味。

    程玲这时骑着电动车赶来,车筐里放着个文件袋:“俊杰哥!我查了向开宇的银行流水,二〇二一年有笔二十万的转账,收款方是‘文小雅’——就是文曼丽在英国读书的女儿!备注写的‘学费’,可文曼丽自己明明给女儿转了钱,哪用得着向开宇出?”她把流水单递过来,红色的转账记录旁还粘着片干枯的银杏叶。

    “文小雅?”欧阳俊杰接过单子,指尖划过“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五日”这个日期——正好是周佩华在香港刷“环球物流”的第二天。他忽然笑了,用筷子指了指单子:“你们看,这日期凑得多巧……就像武汉人过年包粽子,糯米、红枣、粽叶少一样都包不成,他们这几个人,少一个都转不走钱。”

    王芳抱着个旧文件夹从事务所方向跑来,额角沾着汗:“俊杰哥!我整理二〇二一年的旧文件,找到张光乐厂的出差报销单,向开宇那三个月‘养病’,其实是去了澳门!报销单上的酒店地址,跟李坤赌场的后门就隔一条巷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站起身,把最后一口热干面塞进嘴里,用纸巾擦了擦嘴角:“看来向开宇才是文曼丽的‘暗线’……之前我们盯着周佩华、吕如云,倒把他给漏了。”他拍了拍张朋的肩,“你跟我去深圳,找向开宇聊聊;汪洋和牛祥留在武汉,盯着文曼娟的服装店,别让她跑了;程玲和王芳继续查向开宇的澳门行踪,看看他跟李坤到底有多少往来。”

    高铁往深圳开的时候,欧阳俊杰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稻田渐渐变成厂房。张朋掏出包里的苕面窝,递给他一个:“肖姨早上塞给我的,说让你路上吃,别饿肚子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接过咬了一口,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:“我老娘就这点好,不管我去哪,总怕我饿。”他掏出手机,翻出齐伟志昨天发的照片——模具上的“鑫源”钢印旁,有个模糊的“向”字,之前没注意,现在看倒清晰得很,“你说向开宇在模具上刻自己的姓,是故意的,还是不小心?”

    “故意的吧?”张朋嚼着苕面窝,“文曼丽的人都爱搞点‘记号’,周佩华刻‘周’,向开宇刻‘向’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干的。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没说话,指尖在手机屏上划着:“尼采说‘当你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’……他们以为藏得深,其实早就把尾巴露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到深圳光乐厂时,正是下午上班时间。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,齐伟志蹲在地上,正用螺丝刀撬一个旧模具,刑英发在旁边递工具。看到欧阳俊杰进来,齐伟志赶紧站起来,手里还拿着块刚撬下来的金属片:“欧阳侦探!你看这模具里藏的!上面刻着‘向’字,跟向开宇的姓一样!”

    金属片上的“向”字刻得很深,边缘还沾着点黑色的油泥。刑英发凑过来说:“我刚才问了老工人,这模具是二〇二一年向开宇负责的批次,当时他说‘不合格要销毁’,结果没销毁,偷偷运到了郊区仓库——跟文曼丽藏货的仓库是同一个!”

    欧阳俊杰接过金属片,在手里掂了掂:“向开宇现在在哪?”

    “在办公室呢!”齐伟志往车间门口指了指,“刚才华星琳还去他办公室了,手里拿着个信封,不知道装的么斯。”

    几人往办公室走,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。向开宇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文曼丽都被抓了,你还来找我干什么?那笔钱我早就转去英国了,别想再找我要!”

    华星琳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可李坤说,要是你不把钱退回去,就杀了我女儿!我也是被逼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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