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总能找到藏在里头的酸豆角。”
广州的医院走廊里,古彩芹坐在长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张病历单,眼泪还在不住地掉:“欧阳侦探,张朋哥,我真不知道路文光被谁接走了。医院的监控刚好坏了,护士说那个男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脸,只知道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,这可怎么办啊!”
欧阳俊杰坐在她对面,语气平静:“古医生你别急。路文光住院前,有没有跟你提过要去见谁,或者谁来找过他?还有,‘康泰大药房’的赵强,你认识吗?”
“认识!”古彩芹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“赵强上个月来找过路文光,说是韩华荣让他来送药的。我当时就觉得奇怪,路文光明明没生病,哪需要送药,现在想想,那药肯定有问题!”
张朋刚要追问细节,手机突然响了,是王芳打来的,声音里满是焦急:“张朋哥!不好了!韩华荣跑了!汪洋说他早上就退房了,把行李箱寄去了深圳,还买了去香港的火车票,说是什么去谈生意,这分明是畏罪潜逃!”
“香港?”欧阳俊杰皱起眉,“韩华荣没跟深圳的工厂打招呼,突然要去香港谈生意,这哪是谈生意,就是怕被查想跑路。”他立刻重新安排,“张朋,你留在广州跟古医生核对所有细节;我去深圳找赵强,看看韩华荣到底在搞什么鬼。”
打车去深圳的路上,窗外的稻田飞速向后掠过。欧阳俊杰忽然想起阿加莎说过的话:“生活就像一场推理,每个人都藏着秘密,而秘密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里。”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,附上一张刚拍的深圳火车站照片:“等我回去,带你去老通城吃豆皮。”
此时的深圳,“康泰大药房”的旧址里,赵强正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双肩包:“华荣哥,东西都收拾好了,五十万也转到香港的账户了,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
韩华荣坐在墙角的椅子上,手里捏着个计算器不停按动,语气阴沉:“别急,等我跟左司晨联系上,确认他把路文光处理掉了再走。要是路文光还活着,我们就算跑到香港,也别想安宁。”
“处理掉?你们想处理谁?”门突然被推开,欧阳俊杰站在门口,长卷发垂在肩前,眼神锐利如刀,“韩华荣,别再演了。‘康泰大药房’是你让赵强开的空壳公司吧?帮你洗钱分了多少好处?路文光被你们装病控制,现在又被转移,是想杀人灭口?”
韩华荣脸色瞬间惨白,转身就想往后门跑。欧阳俊杰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别急着跑,托尔斯泰说过,谎言就像泡沫,早晚都会破。你以为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所有人?”
韩华荣拼命挣扎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也是被逼的!左司晨说要是我不帮他,就把我帮向开宇转移赃款的事曝光,我没办法才答应的!”
欧阳俊杰松开手,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:“既然是被逼的,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。左司晨怎么跟你联系的,路文光被控制的具体地点,赵强转账的真正原因,全都写清楚。你老实交代,我可以帮你跟警方求情。”
韩华荣低下头,拿起笔的手不停发抖,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迹:“我知道错了……左司晨每个月给我五万块,让我在审计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赵强的‘康泰大药房’就是个空壳,专门帮左司晨转移赃款。路文光被控制在深圳的一个废弃仓库里,左司晨说等我们跑了,就把他处理掉……”
拿到供词后,欧阳俊杰走出药房。深圳的夜景已经铺开,霓虹灯闪烁不停,车流如织,像极了武汉的江汉路,热闹却又透着陌生。他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个电话:“张朋,事情办好了,韩华荣都交代了。你跟广州警方联系,赶紧抓捕左司晨和赵强,我明天回武汉。”
挂了电话,欧阳俊杰望着窗外的夜景,忽然想起张茜的笑容。他知道,明天回到武汉,就能吃到张茜买的热乎豆皮,能闻到巷口熟悉的烟火气,能看到紫阳湖的粼粼波光。就像阿加莎说的,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目的地,而在于沿途的风景和回家的路。
第二天一早,欧阳俊杰就坐上了回武汉的火车。刚下火车,就看见站台上攒着一群熟悉的身影——张茜、王芳、程玲、汪洋、牛祥,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,有热干面,还有老通城的豆皮。
“俊杰,你可回来了!”张茜快步走上前,把手里的豆皮递过去,“我特意去老通城排队买的,还热着呢,快尝尝。”
欧阳俊杰接过豆皮,捏了一块放进嘴里。糯米的香甜、鸡蛋的鲜香、五香干子的咸香混在一起,裹着醇厚的芝麻酱味在舌尖散开——这是武汉的味道,也是家的味道。他看着眼前的众人,忽然觉得不管案子多复杂,只要回到武汉,闻到这熟悉的烟火气,就总能找到心安的方向。
回到律师事务所,程玲已经把韩华荣的供词整理得整整齐齐,放在欧阳俊杰的办公桌上:“俊杰哥,广州警方已经把左司晨和赵强抓住了,路文光也被成功救出来了,五十万的赃款也追回来了。路文光说要请我们吃饭,感谢我们帮他脱离险境。”
欧阳俊杰拿起供词翻了几页,笑着说:“吃饭就不用了,让他把光辉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续了就行,以后我们继续帮他盯着。毕竟,案子要破,生意也要做,对吧?”
张朋用力拍了下桌子:“说得对!下次再有人敢在账上耍花样,我们直接找警方,让他们知道我们武汉的律师事务所不是好惹的!”
晨阳渐渐升高,把律师事务所临街的红砖墙晒得发烫。欧阳清朗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拐进来,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王芳蹲在台阶上数钢镚。“丫头,这是在做么斯?”老爷子把保温桶往石桌上一放,搪瓷缸子撞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俊杰哥昨晚说想吃热干粉,我让你肖阿姨特意煮了宽米粉,还加了两勺芝麻酱,保证够味。”
王芳抬起头,指尖还沾着粉笔灰——她刚在黑板上列完路文光案件的时间线。“欧阳伯,您可算来了!程玲刚才查光飞模具厂的账,发现左司晨上个月给‘深圳诚信商贸’转了三次钱,每次都是五万,备注写的‘原材料款’。可武昌这边的供应商说,‘诚信商贸’早就不做模具材料生意了,这明摆着是在洗钱嘛!”
程玲抱着账本从屋里跑出来,眼镜滑到了鼻尖上,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报销单:“还有更离谱的!成安志上周去广州出差,报销单上写的是住五星级酒店,可我查了他的行程,根本没在酒店登记过,倒是在白云区租了个民房,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藏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