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老最后怎么决定的?”
贺苍凛微仰头,枕着浴缸边缘,闭眼,一排放松。
“项目继续由祁修延主持,但出了事,我负责。”
他是负责人,但执行人是祁修延。
换句话说,他是个光戴帽子的空壳子。
祁老果然偏心。
楚欢愧疚的看着他,然后发现,贺苍凛似乎没有不满,甚至……
这才是他要的?
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楚欢胸口起伏,“你果然又骗我。”
“你根本不需要我去偷什么项目书,你就是故意的!”
他自己能做出最好的项目书,却说让她去偷来毁坏。
为的就是让祁修延和祁老抓一个他品行不端的把柄,然后把项目实权给架空过去?
他好成为甩手掌柜?
只要项目出事的时候负个责就行。
而楚欢莫名的笃定,这个项目,绝不会有事的。
他把每一步都算得很精准。
楚欢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怕。
有一瞬间,看着他深邃又凌厉的眉眼,楚欢很怀疑,他真的只是一个小混混?
“这么生气?”贺苍凛吻她后背,“生气也跟猫一样。”
他跟撸猫毛一样的扶着她的背,一路往下,入水。
“这不也是为了你?”
贺苍凛开始心口胡扯,“祁家这血盆大口,我真进去了会被嚼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“我没了,谁满足你?”
上次千灯会遭袭击就是苗头,哪怕裴风戒不动手,祁修延的人也一定会动。
“但是不进去呢,又不划算。”
“好歹我也是祁家一份子,钱不能都让他们赚了。”
“最好的办法,只有让祁修延给我跑腿,我负责收钱了。”
说着,他指尖略加重力道,“挣钱给你花,高兴吗?”
楚欢:“……”
她闭着眼,嗤笑,“你就是用这张嘴骗的楚鲤吗?”
难怪女人多,嘴巴确实能说会道,她差点都要信了。
贺苍凛似笑非笑。
他也不解释楚鲤是个什么角色,只下巴顶了顶她,“我这嘴,你不是用得挺舒服的?”
楚欢彻底不说话了。
就当他说的对吧,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租的,她一分钱都没掏。
他没要,她也没打算给,反正房子不在她名下,那确实是给她花钱了。
想到楚鲤,楚欢也不打算跟他一起泡浴缸了,强撑着酸软出浴。
贺苍凛依旧仰靠着浴缸边缘,突然问:“中午去医院只抽了血?”
“还干什么了?”
楚欢看他不像问着玩。
回了句:“还睡了一觉。”
贺苍凛略歪过脑袋,“啧,跟谁睡的?”
“……”
穿好衣服,楚欢想到了把祁修延一把丢出去了的事情,不知道要不要跟贺苍凛说。
之前她把他当做同盟。
可现在看,他利用她居多,在他眼里,她跟其他女人也没差别。
“别偷偷想。”贺苍凛不知道何时突然走到了她身后。
手腕一捞将她带了过去,“不说出来,是想让我进去,一探究竟?”
楚欢压住他的手,说就说,“我今天,像那次扔扁弃一样,把祁修延给扔了。”
“嗯?”
贺苍凛一脸兴致,“摔死了么?”
楚欢:“……”
真摔死了祁修延,她这会儿也是尸体了。
楚欢突然反应过来,她从祁宅走了就直接过来的,那怎么对贺苍凛没那么大力?
贺苍凛反握她的手。
“据我调查,你爸当年也有过这种事迹。”既然是答应她的事,他也算毫无保留。
她父母的资料非常难查。
扁弃当初知道的那点皮毛,连皮毛都不算。
楚欢一怔,快速在他怀里转过身,“你一直在帮我查?”
不然?
贺苍凛不爽的挑眉。
楚欢笑笑,突然主动亲他一下,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你爸叫楚原错,你妈叫指月,姓氏不清楚。”
楚欢诧异的是,“我爸也姓楚?”
贺苍凛盯着她的柔唇,“可能这也是你在楚家,一直没人找来的原因。”
都姓楚,谁能想到不是亲生?
贺苍凛嘱咐她,“你父母身份比较特殊,私下不要试图自己查。”
楚欢莫名信任他,“好。”
男人不禁勾唇,“这么听话……我要忍不住了。”
楚欢直接推了他走开。
贺苍凛没骨头似的倚在那儿,似笑非笑,“下次发现自己变成怪力萝莉,藏一藏。”
她今天这个情况,多半是楚鲤和沈括给她吃东西了。
软蛋,进嘴的东西不注意,哪天给人卖了都不知道。
得亏于体质特异。
楚欢晚上不能住这里,要回楚家那边。
刚穿好衣服,楚鲤的电话就进来了,楚欢想了想,没接。
“自己能开车?”贺苍凛目光奕奕的看了她两条腿。
“住吧,黑缨去你院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