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!”
“你们就知道工作!”
他猛地甩开了母亲抓着他的手,力道之大,让李桂芬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差点摔倒。
“在这个家里,只有钱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,是吗?”华安嘶吼着。
“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回来有错吗?”
“我想搞清楚姐姐嫁的是人是鬼,我有错吗?
“那个周宴瑾,那个有钱人,比我的工作还重要是吗?”
“因为他有钱,因为他是总裁,所以你们就一个个巴结着,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?”
“我辞职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”
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,但他立刻粗暴地用袖子狠狠擦去,仿佛那眼泪是软弱的耻辱。
“这是两码事!”
一直没怎么大声说过话的华树,此刻也被儿子的混账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,第一次对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发出了怒吼。
“你姐姐结婚是喜事!是大喜事!”
“是我们有错在先,但是他仍然对你姐姐好,那是咱们华家的福气!”
“你辞职是胡闹!是作贱你自己!”
华树往前跨了一步,那双粗糙的大手在空中挥舞着,恨不得给这个不清醒的儿子一巴掌。
“你读了那么多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”
“分不清好赖人,分不清轻重缓急!”
“你这样,对得起我和你妈供你上大学的血汗钱吗?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根毒刺,精准地扎在华安最痛的地方。
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华木头还在跺着脚骂“混账”,奶奶蹲在地上心疼地捡着菜叶嘴里念叨着。
李桂芬夹在中间,一边哭一边试图拉住情绪激动的丈夫,生怕父子俩真的动起手来。
“哇——”
“妈妈……怕怕……”
一直躲在华韵身后瑟瑟发抖的三胞胎,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氛围。
思乐第一个吓哭了,紧接着思淘和思安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。
稚嫩的哭声,在这乱糟糟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凄厉。
华韵心疼坏了,赶紧蹲下身子,一手搂住两个,怀里还夹着一个,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别哭了,宝宝别怕,舅舅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一边哄着孩子,一边抬头看向弟弟,眼神里充满了祈求。
“小安,算姐求你了,别闹了行不行?”
“你看把孩子吓得……”
华安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这混乱不堪的一幕。
看着因为自己而哭泣的母亲,看着暴怒的父亲和爷爷,听着外甥们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怎么自己一回来,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?
没有一个人懂他。
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。
全世界都背叛了他。
“好……嫌我闹是吧?”
华安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行!”
“我不碍你们的眼!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甚至没有去捡那个掉在地上的背包。
就这样带着一身的风尘和满心的伤痕,冲向了那个属于他的房间。
“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木门被重重地甩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那声音,像是要把这所有的争吵、指责和委屈,全部隔绝在门外。
院子里,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只剩下三胞胎断断续续的抽噎声,和寒风吹过枯树枝的呜咽声。
李桂芬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身子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,掩面痛哭。
这本来该是双喜临门的日子。
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那扇紧闭的门后,华安背靠着门板,身体缓缓滑落。
他抱着头,将脸埋在膝盖里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