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口罩都没戴。”
但心里清楚,这提示意味着什么——系统认定了这是真实危机,不是虚惊一场。对手动了真格,而且手段够阴。
“数据出来了。”助理递来平板,“三位小股东昨夜密集联系董事会秘书,询问股份退出机制。虽然没提交正式转让申请,但通话记录显示情绪焦虑,有两人提到‘市场传言影响信心’。”
陈砚接过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名字他都认识,持股都不足2%,加起来才5.3%,单独掀不起风浪。可要是被当成典型,登个财经头条,《大股东动摇?XX矿业恐陷控制权危机》,那就真成***了。
他把平板还回去,站起身:“记下这三个股东的名字,安排风控专员一对一沟通,明天中午前完成首轮安抚。话术统一:公司运营一切正常,二期工程照常推进,未来三年分红预期上调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要不要公开辟谣?”助理问。
“不能辟。”陈砚摇头,“你现在越喊‘我没病’,别人越觉得你病得不轻。我们现在最好的状态就是——啥也不说,照常干活。让他们猜去。”
正说着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两个穿工装的技术员路过门口,压低声音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公司要被外资吞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那咱们二期还搞不搞?”
“不知道啊,我表哥在财务部,说最近账上流水不太对劲……”
陈砚站在门后没动,听着声音远去。等脚步彻底消失,他才转身对助理说:“刚才那两个人,声音录下来没有?”
“录了,声纹识别中。”
“查出来是谁,下午安排约谈。不处分,也不表扬,就问他们从哪听来的消息,信不信,打算怎么办。我要知道恐慌是从哪个环节渗进来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重新坐下,手指敲着桌面。节奏变了。昨天他还觉得自己是赛道上的领跑者,所有人都在后面追。今天一看,身后不止有人,还有人在撒钉子。
可他不怕。当年送外卖被客户骂“穷鬼滚远点”的时候都没怂,现在账户里躺着七个亿净资产,反倒怕几句闲话?
他打开系统界面,签到按钮还在,没新地点刷新。但这不重要。他知道,真正的底气不是系统给的财富,而是系统教会他的那句话——**越豪气,越幸运**。
你越怕,就越倒霉。你越横,运气就越往你这边偏。
“把施工进度表推到大屏。”他下令,“明天早会,全员通报二期进展。再给我准备一份简报,列清楚接下来三个月的关键节点,发给所有中层以上干部。我要让每个人都知道——我们不是在求生,是在扩张。”
助理点头记下。
陈砚站起身,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。玻璃杯映出他的脸,短发竖成狼尾,眼神沉得像矿井深处。他喝了口水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说这些人,是不是闲得慌?”他对着空气说,“咱好好挖矿,碍着谁了?非得搞这些弯弯绕绕。行,那就陪你玩玩。”
放下杯子时,水痕留在桌面上,像一道未干的轨迹。
他坐回椅子,打开日程表,在明天上午十点的位置新建一条会议记录:**紧急股东会议筹备**。
输入完毕,按回车。
屏幕上的字静静停在那里,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窗外,天边微微泛白。矿区的灯依旧亮着,作业声透过玻璃传来,低沉而持续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但和昨天不一样了。
陈砚拿起笔,在会议标题下面画了条横线,又补了四个字:**只许赢,不许退**。
笔尖顿在纸上,墨迹缓缓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