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坛和社交媒体,发现异常言论立刻标记来源,我要知道是谁在带节奏。”
“要不要放出点利好消息?”霍建山提议,“比如提前公布首批勘探成果?或者找个权威机构做个估值报告?”
“不行。”陈砚摇头,“现在放利好,反而显得我们心虚。他们会解读成‘公司在护盘’,然后加倍砸盘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让市场觉得——我们根本不在乎。”
“装镇定?”霍建山笑了。
“不是装。”陈砚靠回椅背,“我是真不在乎。只要矿脉数据真实,施工进度不拖,审批流程不断,他们砸多久,我就接多久。我不差这点钱。”
霍建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拍了下桌子:“好!就该这样!你要是慌了,他们才高兴。你现在越淡定,他们越摸不清底牌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两步,又回头问:“需要我调动资源吗?我在港交所认识几个清算行的人,能帮你查账户的实际控制人。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陈砚摇头,“现在查太快,反而打草惊蛇。让他们继续玩,等他们觉得自己赢了,自然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?”
“等他们加大仓位的时候。”陈砚嘴角微扬,“做空的人,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跌而做空,是为了自己赚而做空。只要他们开始加杠杆,就是他们离场的时候。”
霍建山哈哈一笑:“你小子,比我当年还狠。”
两人正说着,助理敲门进来:“陈总,证券交易所发来问询函,询问近期股价波动是否涉及未披露信息。”
陈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,递给霍建山:“例行程序,按标准模板回复就行,就说经营一切正常,无应披露未披露事项。”
“你要不要开个说明会?”霍建山问。
“不开。”陈砚摇头,“越解释越像有问题。咱们什么都不做,就当没看见。让他们猜去。”
霍建山点点头,拎起茶盒准备走:“行,这事我让人盯紧。有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谢了。”陈砚送他到门口,“对了,下次带点普洱来,这龙井太淡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霍建山回头瞪他一眼,“明前龙井,三千八一两,你当是超市打折茶?”
门关上,脚步声远去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陈砚坐回椅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稳定,像在计算时间。他知道,这场博弈才刚开始。对方躲在暗处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可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从他签到第一笔千万资金那天起,他就习惯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掌握全局。
他打开系统日志,翻到最近一条记录:【合作成功,资源整合升级】。那时他还以为,最大的挑战是打通供应链、拿下审批权。现在他明白了,真正的战场不在工地,而在数字洪流之中。
他关掉页面,重新看向股价曲线。
那根绿色的线依旧微微下倾,像被无形的手压着。但他知道,只要再等等,等对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就是反转的时刻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项目负责人:“开工仪式照常进行,现场直播信号准备好,我要让全网都看看,什么叫——风吹不动,雨打不垮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,挂断。
陈砚把手机放在手边,目光回到屏幕。窗外阳光正好,工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,远处传来机械启动的轰鸣。一切都按计划推进,仿佛没有任何变化。
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资本市场的水,从来就不浅。有人靠它发财,有人被它吞噬。而他,既不想当鱼,也不想当渔夫。
他只想当那个——能把整片海掀翻的人。
他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,苦涩在舌尖蔓延。这种味道他熟悉,是从外卖箱里拿泡面时尝过的,也是在无数个深夜独自扛事时咽下的。
只是现在,他不再是一个人喝。
他放下杯子,盯着K线上那几个突兀的卖单节点,低声说了句:“来都来了,别急着走啊。”
办公室灯光稳定,空调低鸣,键盘敲击声清脆规律。
一切归于平静,却又明显不同了。
他知道,这场仗打得值。
不是因为他能砸钱,而是因为他学会了——什么时候该出手,什么时候该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