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越想越热,额头都渗出一层薄汗,但下一秒,脸上的兴奋就被压了下去。
“等等。”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“百亿矿脉,李家守了四百年都没动,说明什么?要么是拿不到证,要么是……动了会出事。”
他想起***那句“谁动它,谁就得遭报应”。当时听着像迷信,现在看来,未必是空穴来风。一个家族宁愿放弃三亿七千万的御玺,也不愿公开这张地契,背后的风险,恐怕比收益还吓人。
“越豪气,越幸运。”他默念系统法则,“但前提是活得够久。”
他站起身,在包厢里来回走了两圈,脑子开始列清单。
第一,确权。明代地契能不能作为现代产权依据?大概率不行。但可以当成“历史凭证”去申请“历史遗留资源处置权”,走特批通道。这事得找懂政策漏洞的人,比如之前签到认识的那个自然资源部退休顾问。
第二,融资。不能一开始就拉大资本进来,消息一旦泄露,分分钟被围猎。得先用离岸财团挂个壳公司,走私募小范围募资,控制知情范围。系统给的匿名账户池正好派上用场。
第三,防泄密。目前知道这事的,只有他和***。***那边暂时安全——他拿了御玺合同副本,等于捏住了自己的把柄,不会乱说。但自己这边,必须封锁信息链。手机不留记录,电脑不用联网设备,所有资料手写存档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缝。外面湖面平静,几艘游船静静泊着,灯光倒映在水里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“百亿矿脉……”他喃喃,“这要是搞成了,张万霖的脸都得绿出荧光。”
刚想到这儿,脑子里警铃一响。
张万霖。
那个靠资本游戏逼死三家影视公司的老狐狸,办公室里摆着赝品梵高画都能整宿失眠。要是让他知道西南有个百亿矿脉等着开发,还不得连夜买机票飞过去抢地皮?
“不行,这事不能急。”他重新坐下,手指敲着桌面,“越是暴利,越要沉住气。先摸清政策口子,再悄悄布局,等他反应过来,我已经把采矿证揣兜里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条,只打了三个字:“龙脊岗”。
然后删掉。
又打开相册,新建文件夹,输入拼音首字母“LGG”。
还是删了。
最后他干脆拿出随身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用铅笔写下一个坐标数字:**北纬25.3°,东经104.7°**,旁边画了个小圈,圈里写了个“X”。
做完这些,他合上本子,塞进公文包最底层。
“现在,谁也不知道。”他靠回椅背,端起桌上温了半小时的茶喝了一口,涩得皱眉,“就连我自己,也只能记住一半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西装,把地契重新折好,放回内袋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封印一件危险品。
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空桌子。
台灯还亮着,光斑落在原来地契的位置,像一块烧尽的灰烬。
他没关灯,也没回头,拉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,电梯指示灯亮起,数字从3跳到2再到1。
门开了,夜风灌进来。
他迈步出去,脚步声在空荡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司机发来消息:**酒店已到,房间预留,空调提前开启**。
他收起手机,头也不抬地往前走。
直到坐进车里,系上安全带,他才低声说了句:“下次签到,能不能给个‘防偷听’技能?”
系统没回话。
车子启动,驶向夜色深处。
陈砚闭上眼,手仍放在西装内袋上,指尖隔着布料,轻轻点了点那张地契。
就像在敲一面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