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但他打得准。”同伴答。
价格继续攀升。三亿、三亿两千万、三亿四千万……每一次,都是***先加,陈砚后跟,每次都卡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那一刻。
***的拐杖已经在地上顿了五六次,额头渗出汗珠,呼吸粗重得像跑了三千米。他的顾问不停递水、递纸巾,他一概不理,眼睛死死盯着陈砚的背影。
陈砚呢?
他甚至腾出一只手,把袖扣重新扣好,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。
但他知道,系统不会骗人。
资金池里躺着三百多亿,全是前几天签到攒下的。别说三亿,就是三十亿,他也砸得起。关键是——他不想让对方痛快认输。
他要的是那种“明明赢了却被人一点点扒掉底裤”的憋屈感。
三亿四千万叫了两轮,***终于再次出手:“三亿六千万!最后一次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声音有些发抖。
全场寂静。
拍卖师高举小锤:“三亿六千万第一次——”
陈砚坐着没动。
几秒钟过去,所有人以为他终于放弃了。
连***都松了口气,往后一靠,闭上眼,像是刚从战场上活下来。
“三亿六千万第二次——”
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前一秒。
陈砚抬起手。
加价一百万。
三亿六千一百万。
整个大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他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认真的?”
***猛地睁开眼,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直身体。他死死盯着陈砚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指着陈砚,手指都在抖,“你这是耍人!”
陈砚终于回头,笑了笑:“我按规矩出价,哪条写着不能加一百万?”
“最低加价五百万!”拍卖师立刻纠正。
陈砚耸肩:“哦,那我错了。”说着就要放下牌子。
全场哄笑。
***气得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道:“三亿七千万!全给我压下去!”
他几乎是拍桌子站起来的,保镖赶紧扶住他。
陈砚点点头,像是在夸他有骨气。
然后,平静地举起牌:“三亿七千一百万。”
不是五百万,不是三百万。
就多一百万。
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倒数三十秒读秒开始。
***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。他死死盯着陈砚,眼神里有愤怒,有不甘,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他知道,这个人不在乎钱。
他在乎的是让他输得难看。
读秒进行到第十五秒,***终于缓缓坐下,闭上眼,摆了摆手。
放弃。
拍卖师深吸一口气,高高举起小锤:“三亿七千一百万第一次——”
无人应答。
“第二次——”
依然沉默。
“第三次!”
“啪!”
锤落。
“009号拍品,清乾隆御玺,归这位先生所有!恭喜!”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,大多是出于礼仪。更多人还在消化刚才那场堪称羞辱的心理战。
工作人员快步走来,面带职业微笑:“陈先生,请您移步后台办理中标手续。”
陈砚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领子,暴富T恤的边角露出来,在灯光下闪了闪。
他没看***的方向。
但就在经过包厢过道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知道,背后那道目光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他抬手,轻轻摸了摸腕上的百达翡丽。
表盘映着顶灯,像一片星河。
拍卖厅外,夜风穿过街巷,吹动教堂尖顶的铜铃。湖面依旧波光粼粼,像一张未拆封的支票。
陈砚站在台阶上,等工作人员拿合同。
他没急着走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人,输了东西,是不会甘心的。
尤其是那种把家族脸面当命的人。
身后的大门还没关严,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:
“陈先生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