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身后传来争执声。
“老张!赶紧联系总部!这合同不能认!”
“现在撕毁要赔双倍定金!”
“关键是……他会不会真敢告?”
陈砚脚步没停,嘴角却微微扬起。
他知道,这几个律师已经慌了。但他们更不知道的是,真正致命的不是违约金本身,而是系统刚刚提示的那句话:
【检测到高危法律陷阱预加载,建议立即拟定反制合同】
这不是提醒,是奖励前置。
签到系统从来不做无用功。它让他看到陷阱,然后亲手改造成武器。这才是真正的“越豪气,越幸运”。
他穿过玻璃长廊,前台接待员低着头假装忙碌,保安远远看见他就挺直腰板。这一次没人拦他,也没人敢多问一句。
推开大楼旋转门,阳光扑面而来。街对面广告牌正在播放新车发布会直播,主持人激情喊着“颠覆想象”,底下评论区刷屏“又是割韭菜”。
陈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:上午九点十二分。
他解锁屏幕,微信弹出新消息提醒——是财务团队发来的项目进度表。他滑动查看,手指停在“海外资产通道”那一栏。
原计划下周启程去苏黎世拍卖行,竞拍一批民国金融档案,为后续跨国资本布局铺路。行程还没对外公布,但机票和签证材料已经备好。
他关掉手机,坐进车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司机说,“这次真走了。”
车子驶离金融中心,拐上城市快速路。车窗降下半寸,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狼尾发型。他抬手捋了下,顺手解开第三颗衬衫扣子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疤——那是送外卖时摔车留下的。
现在没人会注意那道疤了。人们只看得见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,西装内衬露出的暴富T恤,还有走路时那种不紧不慢的底气。
司机试探性问:“陈哥,接下来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陈砚闭上眼,“让我妈炖锅汤。”
其实他知道,母亲早就搬进了陆家嘴的顶层公寓,厨房由专业厨师打理,根本不用她动手。但他就是想听那句“儿子回来了”,想看她笑着骂“又在外面瞎跑”。
车子平稳行驶,穿过隧道,霓虹灯一盏接一盏掠过车窗。他半梦半醒间想起昨夜在律所签到时的画面——金色按钮落下,海量法条涌入脑海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刷记忆。
而现在,雨停了,地面干净了,陷阱也布好了。
他等的,只是猎物踩进去的那一声闷响。
手机震动。
他睁开眼,是一条加密邮件通知:
**【《国风新青年》节目组申请使用“文化输出基金”】**
他点了删除。
这事不急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让张万霖好好享受这份“礼物”。
他重新靠向椅背,手指轻敲膝盖,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十、九、八……
他仿佛已经听见对方看到合同细节时的怒吼,看见财务总监抱着报表冲进办公室的画面,甚至能猜到张万霖第一反应肯定是“这合同作废”,然后翻遍法律库想找撤销依据。
可惜,晚了。
签字那一刻,法律效力就已经成立。除非能证明存在欺诈或胁迫,否则法院只会认定这是正常商业博弈的结果。
而他全程录音录像,态度平和,言语克制,连一句威胁都没说过。
完美合规。
车子驶入高档住宅区,铁门自动开启。司机将车停在楼下,正要下车开门,陈砚摆了摆手。
“你回去吧,我待会儿自己走。”
司机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车离开了。
他站在楼下,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。窗帘拉着,但阳台晾着母亲常穿的碎花围裙。
他笑了笑,摸出钥匙。
就在手握住单元门把手的瞬间,视网膜上突然浮现一行新提示:
【检测到异常资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