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”
“不会吧不会吧,林姐这么多年玩收藏,还能栽这么大跟头?”
林婉如站在原地,脸一阵红一阵白,手指死死掐着包带,指节发青。她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最终一个字没吐出来。
这时,陈砚转身就走。
不是炫耀式地离开,也不是故作潇洒,就是很平常地,迈步朝主厅另一侧走去,像刚才那场打脸跟他没关系。
可没人动。
直到他走出五步远,背后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等等!”一个戴金表的投资人追上来,“陈先生,留步!”
陈砚停下。
“您刚才说的那些……”那人语气诚恳,“能不能再讲详细点?我最近也想入手一只,一直怕踩坑。”
“网上教程很多。”陈砚说,“但真假难辨。要是信得过我,我可以列个清单,写清楚每个细节该怎么看。”
“那敢情好!”对方眼睛一亮,“要不加个微信?回头请您吃饭!”
“不用吃饭。”陈砚掏出手机扫了对方二维码,“清单我晚点发你。”
话音未落,又有人凑上来。
“陈总!我是LV区域代理,我们品牌最近在找中国市场顾问,您有兴趣聊聊吗?”
“我是佳士得拍卖行亚太区的,您对奢侈品鉴定这么专业,有没有考虑做我们的特邀评审?”
“兄弟,我刚录了你那段话,发朋友圈了,点赞破五百了!你这水平不去当鉴宝主播真是屈才!”
一个个名片递过来,微信提示音叮叮响个不停。有人甚至直接打开转账页面,非要付“咨询费”。
陈砚没多接,也没拒绝。该收的收,该推的推,态度不卑不亢。
他知道,这一波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。
是冲着他刚刚展现的“能力”来的。
在这个圈子里,钱能买地位,但专业才能赢得敬畏。
你有钱,人家叫你老板;你有识,人家才叫你老师。
正聊着,角落里一道目光再次黏了上来。
还是那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。
他坐在沙发里,茶杯早就凉了,袖口通讯器握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刚才那一幕,他全程看在眼里。
原本以为是个靠黑卡硬闯的暴发户,结果人家一张嘴,全是干货。不是瞎蒙,不是唬人,是实打实的专业拆解。连他这种外行听着都觉得没法反驳。
“目标身份进一步确认。”他低声对着袖口说,“具备高端鉴赏能力,非单纯资本新贵。建议重新评估威胁等级,不排除其背后有国际鉴定机构支持。”
说完,他抬头看向陈砚。
这一次,陈砚也在看他。
两人视线再次撞上。
唐装男没躲,但也笑不出来。
陈砚却笑了。
不是挑衅,也不是得意,就那么淡淡一笑,像在说:“你继续盯着,我不介意。”
然后转身,走向香槟区。
侍者见他走近,下意识挺直腰板:“先生,需要为您倒一杯吗?”
“不用。”陈砚摆手,“给我一瓶水就行。”
侍者愣了下,赶紧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双手奉上。
陈砚接过,拧开喝了一口。
动作自然,毫无表演意味。
可正是这份松弛感,反而让人更加忌惮。
以前的酒会,主角是那些大声谈项目的、炫耀资产的、拉着投资人合影的。而今天,最安静的那个人,成了焦点。
一位穿高定礼服的女投资人远远看着他,忍不住对身边人说:“这人有点意思。不争不抢,可谁都绕不开他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对方苦笑,“我们现在说话都得掂量两句,生怕被他听见说错什么。”
“你说他接下来会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觉得……他不是来交朋友的。”
另一边,唐装男第三次拿起通讯器,声音压得极低:“目标情绪稳定,未表现出焦虑或试探行为,初步判断具备强心理素质。建议暂缓接触,优先收集背景资料。”
说完,他合上设备,端起茶杯掩饰不安。
他知道,今天的酒会,变了味道。
而这一切,只因为一个人的出现。
陈砚站在大厅中央,手中空瓶垂落身侧。他微微偏头,余光扫过全场——珠宝区、腕表展、私人飞机模型台,每一处都有人在低声交谈,每一个话题似乎都在绕着他转。
但他不动。
他知道,真正的猎手,从不急着出手。
系统界面静静浮现在视野角落:
【当前状态:已进入资本核心圈层|下一步行动建议:静观其变,等待下一个签到点激活】
他没回应,只是轻轻放下空瓶,任它滚落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
香槟仍在桌上未动,宾客往来如织,灯光璀璨依旧。
可所有人都感觉到,某种规则,正在被重新书写。
唐装男第三次看向他时,发现陈砚也在看他。
这一次,那抹笑更深了些。
像一把刀,缓缓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