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下一章的门被撞开。
门框内侧,水泥墙缝里嵌着一枚锈蚀的钉头,指甲盖大小,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铁锈。
他目光扫过那钉头,没停留,也没避开。
就那么看着。
钉头旁边,墙皮有道细纹,斜斜向下,像一道没愈合的旧疤。
他没伸手去碰。
也没移开视线。
就那么站着。
呼吸匀长,像节拍器调准了频率。
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皮鞋跟敲击地胶,节奏稳定,不快不慢,每一步间隔相等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。
没敲门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陈国安抬手,扶住门把。
他没出门。
只站在门边,手搭在金属门把上,指节微屈,目光沉静,落在陈砚侧脸上。
陈砚没转头。
他仍看着那枚钉头。
钉头锈迹边缘,有粒灰尘,米粒大小,灰白,停在锈红与灰白墙皮交界处。
他盯着那粒灰尘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缝外,走廊灯光照进来一束,斜斜切过他左脚鞋尖。
牛津鞋擦得能照见人影,光斑毛糙,边缘发虚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,还没烧透,火气闷在里头。
他脚尖没抬。
整条走廊的冷气似乎跟着沉了一寸。
他左手仍插在裤兜里,指尖摩挲黑金卡棱角。
右手垂在身侧,袖口敞着,暴富T恤红字从领口斜斜露出来,不遮不掩。
视网膜上,金字微敛未散。
【政策保护罩|已激活】
门外脚步声又起,这次更近,更急,皮鞋跟敲地胶的节奏变了——快了半拍,落地更重,像有人攥着什么冲过来。
陈砚仍看着那粒灰尘。
灰尘还在。
他没眨眼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缝扩大。
一只手伸进来,举着一张纸。
纸是A4大小,雪白,边角微卷,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:好莱坞星光制作公司。
纸面正中央,是一封邀请函。
标题是加粗黑体:《诚邀参与全球文化对话计划——〈国风新青年〉国际版联合制作》。
邀请函下方,是三个签名栏。
第一个空着。
第二个,签着“陈国安”。
第三个,签着“沈澜”。
陈砚的目光,终于从那粒灰尘上挪开。
他抬眼。
看向那只举着邀请函的手。
手背青筋微凸,指节修长,指甲修剪整齐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,戒面刻着细密云纹。
他没接。
只把左手从裤兜里抽出,垂在身侧。
指节放松,腕表表盘幽蓝冷光压着金芒余晕。
右手抬起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那张邀请函虚点一下。
不是拒绝,不是接受。
就是那么一点。
像给一张纸敬了个礼。
又像跟一个根本不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。
门缝外,那只手没缩回去。
邀请函仍举着,纸面微微晃动,边角卷曲幅度加大了零点二毫米。
陈砚没再看。
他目光回落,重新盯住那粒灰尘。
灰尘还在。
他没眨眼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缝外,呼吸声加重了半分。
陈砚左手垂落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两下。
像在敲击某个并不存在的桌面。
又像在确认,这局棋,才刚刚落子。
他脚尖仍点在地上,没抬。
牛津鞋擦得能照见人影,映出天花板上那盏偏移了零点五度的灯——光斑毛糙,边缘发虚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,还没烧透,火气闷在里头。
他没动。
门缝外,那只手仍举着邀请函。
纸面微晃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框内侧,水泥墙缝里嵌着一枚锈蚀的钉头。
钉头旁边,墙皮有道细纹,斜斜向下。
他盯着那道细纹。
细纹尽头,一粒灰尘,灰白,米粒大小,停在锈红与灰白墙皮交界处。
他没眨眼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缝外,呼吸声加重了半分。
他左手垂落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两下。
像在敲击某个并不存在的桌面。
又像在确认,这局棋,才刚刚落子。
他脚尖仍点在地上,没抬。
牛津鞋擦得能照见人影,映出天花板上那盏偏移了零点五度的灯——光斑毛糙,边缘发虚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,还没烧透,火气闷在里头。
他没动。
门缝外,那只手仍举着邀请函。
纸面微晃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框内侧,水泥墙缝里嵌着一枚锈蚀的钉头。
钉头旁边,墙皮有道细纹,斜斜向下。
他盯着那道细纹。
细纹尽头,一粒灰尘,灰白,米粒大小,停在锈红与灰白墙皮交界处。
他没眨眼。
灰尘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门缝外,呼吸声加重了半分。
他左手垂落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了两下。
像在敲击某个并不存在的桌面。
又像在确认,这局棋,才刚刚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