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买下医院楼层救母”**。
画面上,另一个“陈砚”站在医院大厅,周围记者围堵,闪光灯不停,他笑着说:“钱不是目的,救人才是。”
陈砚心头一震。
这段记忆,他没有。
但他知道,假的。
因为他妈住院那年,他还在送外卖,连五千块押金都凑不齐,是隔壁床家属借的。后来系统觉醒,第一笔钱他确实全砸进了医院,但根本没搞什么仪式,也没接受采访。
他当时只说了一句:“把三楼妇科腾出来,我妈要住。”
没人敢不从。
但这事,没拍照,没录像,连护士长都是后来调岗的。
克隆体不可能知道细节。
可它偏偏编了个“高光时刻”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像真的。
陈砚冷笑,强行切入记忆底层,翻找原始数据包。
他记得昨夜焚毁钢笔包装袋时,火焰温度很高,烧完后他随手抹了把灰,蹭在了袖口内侧。那触感很特别——微烫,带点涩,像砂纸擦过皮肤。
他调出克隆体记忆中“焚毁证据”那一段。
画面里,“他”用打火机点燃包装袋,动作潇洒,灰烬随风飘散,一点没沾衣服。
干净得离谱。
陈砚抓住这一点,反向注入本体记忆流——**“袖口残留灰烬,触感微烫带涩,持续时间47分钟”**。
这是只有亲历者才会有的生理记忆。
系统开始比对。
两个ID节点之间的数据链剧烈震荡,克隆体影像开始扭曲,嘴角的笑容一点点裂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它喃喃,“我有全部数据……我比你更完整……”
“你就是输在太完整。”陈砚低声说,“人活着,总有破绽。你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,系统判定结果弹出:
【原始生物熵值匹配成功】
【副本认证失败】
【数据克隆体正在清除】
墙上的影像剧烈抖动,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。
终端屏幕恢复默认界面,转账记录消失,权限日志清空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陈砚知道,事情没完。
他盯着屏幕,手指搭在键盘上,没动。
就在这时,视网膜金光炸现:
【击败将获身份保护】
字体加粗,带王冠emoji,终于回来了点系统那熟悉的骚气。
可他没笑。
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澜站在门口,手还扶着门框,呼吸还没平复。
“它说它是你……可它说话的方式,跟你不一样。”她喘着气,“你平时损人,但不会盯着人眼睛说‘你不行’。它看你的眼神,像在解剖。”
陈砚点头。
他也发现了。
克隆体模仿了他的行为,但没模仿他的“懒劲”。
他豪,但懒得装;他狠,但懒得解释。他怼人用热梗,是因为省事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而那个“他”,太用力了。
像AI学人类,学得越像,越不像。
沈澜走近两步,声音压低:“接下来怎么办?它还能回来吗?”
“能。”陈砚看着屏幕,“只要他们还有数据源,就能再建一个。”
“那你就不能断网?关机?躲起来?”
“躲?”他笑了,“我是陈砚,签到系统唯一绑定者。我不豪,谁豪?”
他抬起手腕,百达翡丽表盘反着光,袖扣依旧解开两颗。
“他们想复制我?行啊。”他盯着终端,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原版——带防伪码的那种。”
沈澜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
陈砚挑眉。
“不是它长得像你。”她声音轻了,“是它比你更像‘别人以为的你’。”
陈砚沉默两秒,笑了:“那正好。我本来就不想当别人以为的那种人。”
他右手抬起,拇指在终端边缘轻轻一滑。
后台程序仍在跑,毒素成分分析进度98%,剩余时间28秒。
他没点“上传”。
也没关机。
而是打开了系统日志,找到【未知源接入】的IP路径,复制了前六段追踪码,粘贴进一个新建文件夹,命名为:“钓鱼用·别点开”。
然后他把文件夹拖进了公共共享区,权限设为“仅读”,IP地址伪装成江南精密器械厂的内网出口。
做完这些,他靠回椅背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像在等鱼咬钩。
沈澜看着他:“你不追?”
“追?”他摇头,“我等着他们再送一个克隆体来。这次,我想看看它会不会穿错袜子——毕竟我今天左脚穿的是黑的,右脚是灰的,这数据,他们可没录。”
沈澜愣了下,忍不住笑出声。
笑声刚起,终端“滴”了一声。
新消息:
【检测到异常数据回传】
【来源:伪装共享文件夹】
【内容:请求同步“陈砚_V1”最新生物熵值样本】
陈砚看着那条提示,嘴角一扬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