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系统权限。
【工商穿透·可签到】
按下。
视野瞬间切换,数据链逆向追踪启动。一级跳转至新加坡离岸账户,二级接入瑞士加密邮件中转站,三级穿透至国内某第三方物流系统的内部订单库——最终锁定实际生产方:**江南精密器械厂,车间B3,质检组流水线**。
他点开厂区卫星图,放大B3入口监控截图。
画面右下角,时间戳为昨夜23:47,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将同款钢笔装进快递盒。工牌反光处隐约可见三个字:**质检组·林**。
陈砚盯着那张截图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就在这时,视网膜金光暴涨,提示语弹出,字体加粗,还带了个王冠emoji:
【反杀成功将获毒素数据库】
他没点确认。
而是把手机屏幕慢慢转向窗外。
阳光斜照,玻璃反光清晰。
反光中,映出刘天豪的身影。
后者站在三步外的橡木长桌旁,左手仍端着咖啡杯,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泛白。他的工装外套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,露出锁骨处那道淡粉色疤痕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最关键是那只手——原本稳当的,现在轻微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等待反馈。
就像实验员在等培养皿变色。
陈砚收回手机,屏幕依旧亮着,停留在江南厂的卫星图与质检员背影截图上。他左手插进裤兜,压住袖口残留的灰烬,右手悬在半空,指尖离“发送至云端沙箱”按钮只差两毫米。
他没点下去。
也不说话。
就站在那儿,像根插在数据风暴中心的桩。
刘天豪终于动了。
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。然后抬手,把那支钢笔慢慢收回内袋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下次带热的。”
转身就走。
皮鞋声渐远,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依次熄灭。
陈砚站着没动。
风吹进来,掀了下他西装下摆。百达翡丽星空表的表盘闪了道光,袖扣解开两颗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红印子——那是精神屏障持续运行的体表反应,像贴了太久的膏药。
他低头,看了眼手机。
屏幕未熄,后台数据流仍在跑,毒素成分分析进度97%,剩余时间42秒。
他指尖悬停。
下一秒就能上传,封死源头,顺藤摸瓜揪出那个“质检组·林”,甚至反向植入假数据让生产线自爆。
但他没动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对方下一步动作。
这支笔不是终点,是饵。对方知道他会查,所以故意留线索,等着他追,等着他暴露反击路径。
再狠一点,说不定服务器那边已经架好了陷阱,就等他点“发送”那一秒,反向定位,顺手把他的系统权限扒一层皮。
所以他不动。
风停了。
走廊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。
陈砚忽然抬手,用拇指蹭了下鼻翼。
这个动作没人看见。
但就在皮肤接触的瞬间,他感知到了——鼻腔内壁有极细微的灼烧感,像吸入了高温粉尘。
他眯眼。
立刻调出系统日志。
【检测到空气微量神经毒颗粒(VX-Δ7型),浓度0.03ppb,来源:钢笔释放残留】
【已启动被动免疫机制】
【温馨提示:兄弟,你刚才是不是离那笔太近了?】
陈砚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,这毒还能气溶胶传播,缓释设计拉满,连包装盒都可能是污染源。
难怪刘天豪敢亲手递。
根本不怕当场发作,就赌他查得越深,沾得越多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第二春”——第一波是笔,第二波是环境残留,第三波可能已经在路上,专门等他放松警惕时给一口。
他把手机屏幕调暗,但没锁。
后台程序继续跑,毒素数据库的获取进度条缓慢推进。他站在原地,像在等人,又像在等一个信号。
窗外,文创园的主干道上,一辆快递车驶过,车身上印着“江南精密器械厂·特急件”。
车牌被泥巴糊住了。
他盯着那辆车,直到它拐弯消失。
然后低头,重新看向手机。
屏幕亮着,江南厂的卫星图未关闭,质检员背影截图还在,右下角时间戳一闪一闪。
他右手食指悬在“发送至云端沙箱”按钮上方,指尖微微发烫。
风吹进来,掀了下他额前的狼尾发型。
他没抬手去压。
就那么站着。
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。